第211章 结局（H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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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算你有理。”林郁词勉强接受这个说法，可还是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能量缺失？”

“因为宿主一直攻略失败。”

“………”

林郁词微微扶额，没想到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他叹了口气：“现在，可以带我离开了吗？”

“系统能量充足，足以带宿主离开这个世界，并完成愿望，得到最终奖励。”

林郁词的身世其实很老套，去世的父母，重病的妹。他之所以被忽悠进斗罗大陆完成攻略任务就是为了拯救这一切。

当初系统答应他，可以救回他的妹妹并且让父母复活，还能让他们飞升一界，掌控一片小世界，拥有无限的寿命。

这无疑是对那时候的林郁词有着巨大诱惑的。

所以他答应了。

而为了让林郁词在漫长的攻略任务过程中始终不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标，好好进行攻略任务，系统还特意加强了拯救妹妹和父母在他心中的执念。

当然，这是林郁词一开始就同意的。他也怕自己在漫长的攻略之中被各种诱惑而变心，从而留在这个世界。

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要决意要离开的原因。即便在这个世界有着诸多羁绊却也始终如一。

“宿主，准备时间还需要一些，你要看一看你走后这片世界的故事吗？”

林郁词犹豫了半晌，还是缓缓点头。

“嗯。”

“深红之母？！”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空猛地裂开一道缝。

这道裂痕极其平整，像是有人从位面之外，硬生生裁开的。

裂缝里涌不出黑雾，只有浓稠的暗红光芒。

红光之中，缓缓走出一个女人。

及腰的银白色长发，肤色白得近乎诡异，唯独唇色艳红如血。

她一双眸子彻底暗红，没有半点瞳孔，空空落落的，像两口望不到底的深井。

深红之母。

最先冲上去的是叶星澜。

星神剑在她手中爆发出刺眼亮光，杀招尽出，九剑九式连环猛攻，星辰剑域层层铺开，和当初斩杀黑帝的架势一模一样。

可深红之母只是随意抬手一挥，像随手赶走一只苍蝇。

掌心涌出的暗红光芒撞上剑域，坚固的星辰结界瞬间碎裂，跟玻璃似的，碎成无数碎片。

叶星澜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落地后顺着地面滑出十几米远。

那柄星神剑插在泥土里，剑柄还在微微震颤。

下一秒，古月与娜儿彻底合体。

银龙王真身现世，手持银枪，枪尖缠绕着金银双色龙力，直奔深红之母心口刺去。

深红之母不闪不避，伸手一把攥住锋利的枪尖。

坚硬的龙神长枪在她手里，脆弱得跟根细树枝一样，进退不得，纹丝不动。

她随手猛地一扯。

银龙王直接被甩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山峰上，半座大山瞬间轰然坍塌。

她从碎石废墟里艰难爬起，嘴角不断溢出银色的龙血，滴在灰白的山石上，刺目得吓人。

极北冰原的边界，雪帝静静伫立。

冰蓝色的极致寒意从掌心迸发，凝聚出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型冰盾，死死挡在深红之母身前。

可深红之母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抬手一拍。

坚不可摧的冰盾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细碎冰碴，洋洋洒洒飘落，像一场极北的风雪。

雪帝嘴角鲜血不断溢出，身形摇摇欲坠。

战场后方，雅莉护着一众伤员。

她赖以依仗的九心之莲，早已残破不堪，如今只剩最后两片花瓣。

双手控制花瓣的动作不住颤抖，她拼尽残余魂力，将两片花瓣催动到极致。

金色圣光铺展开来，勉强护住即将全线溃败的防线。

深红之母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暗红光束破空射出。

圣光、残瓣、屏障，层层防护尽数被穿透，光束狠狠贯穿了雅莉的肩膀。

她闷哼一声，直直从半空坠落。

九心之莲彻底碎裂，所有金色花瓣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天地间。

烧焦的枯树旁，许小言死死蹲在原地。

一头蓝发落满灰尘，脸颊沾染着斑驳血污，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她眼睁睁看着银龙王被砸飞，看着叶星澜重伤倒地，看着雅莉从天坠落。

眼眶瞬间通红，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画面，骤然定格。

林郁词立在这片纯白空间里，死死盯着眼前的画面。

许小言满脸泪痕，泪水混着灰尘糊在脸上，嘴巴微微张着，分明是在拼命呼喊。

这里没有任何声音，但林郁词清清楚楚知道她在喊什么。

“深红之母。”

林郁词的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平静得可怕。

“她什么时候来的？”

系统的声音顿了一瞬，缓缓响起。

“按照世界时间线推算，是宿主离开这个世界的第三年。”

三年。

林郁词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再没开口。

定格的画面再次流转。

诸多人类强者前仆后继，可全都如同飞蛾扑火。

就连原本要离开的唐舞桐都毅然决然出现在了战场之上，可依旧不是这位深红之母的对手。

林郁词脸色微变，质问道：“为什么这个时间段深红之母会出现在斗罗大陆？”

“唐神王的手笔。”

系统简单的回答道：“他认为你成长起来更有威胁性，所以不惜动用手段将深红之母引入斗罗位面。”

这也是唐昊要求王冬儿答应一件事情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她不插手斗罗大陆的事情，在深红之母事件之中得以脱身。

“宿主，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你要离开了。”

林郁词没有说话，他微微闭上眼眸，脑海之中无数画面闪过。

面对强敌不曾屈服的古月和娜儿，还有他的女儿；手持那把九剑的叶星澜；古灵精怪的许小言大王；自己的姐姐雅莉；还有雪帝。

唐舞麟、谢邂、张扬子两人。舞老师以及各种熟悉的面孔。

还有学姐看着深红色天面露出的追忆神色。

还有那个等待着为其重塑身躯的王秋儿。

就看着这些人在自己面前烟消云散吗？

林郁词猛地睁开眼，沙哑着声音问道：“系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宿主，你的系统能量只有分别两份，其中一份是带你回去。另一份则是帮你实现愿望，拯救妹妹和复活父母，并飞升一界。”

“所以，你只能二选一，要么用一部分能量帮你留在此间，另一部分能量斩杀深红之母和一切敌人。要么就是上面的方案。”

“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不止是二选一这么简单。无论怎么选，都要亏欠其中一方。

林郁词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抬起头：“我选C。”

“什么？”

系统似乎都没反应过来。

“你把一份能量带回去吧，拯救我的妹妹和父母。”他的声音很果断，“另一部分力量用来斩杀深红之母。”

“可是宿主，如果这样的话，你就没有能量回去，也没有能量为你在这个世界重新注入一个身份。你已经完成了攻略任务，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人，按照规则，若是不离开，只能被规则歼灭消亡。”

“我知道。”林郁词轻轻笑了笑，“可是啊，我哪边都有不能辜负的理由啊。所以，就只能辜负我自己咯。”

语气越随意，决心就越大。

就连系统都沉默了。

深红之母的暗红光芒已经吞没了半片天空。

就在这时候，天亮了。

一条白色的巨龙从白光里冲出来。龙身很长，鳞片是银白色的，在暗红色的天幕下亮得刺眼。龙尾扫过云层，龙爪踏过的地方，暗红色的光像碎玻璃一样往下掉。

白龙没有攻击深红之母，它在斗罗大陆上空盘旋了一圈，龙身散开，化作无数白色光点，落在每一寸被暗红光芒侵蚀的土地上。

光点所过之处，草木重新变绿，死去的动物睁开眼睛，被腐蚀的岩石恢复原状，连空气里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都散了。深红之母的侵蚀，被硬生生挡住了。

下一刻，他竟是直接将整个深红之母吞噬了。

林郁词只感觉意识一阵迷糊，就好像真的要陷入永久的沉睡一样，这似乎是世界意识的力量。

可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最终攻略任务——自我！”

最后的那个选择题，唯一的正确答案就是林郁词所选择的这样，而不是那两个任何一方。

他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双方，便是对自我的攻略成功。

…………

林郁词睁开眼。

头顶是干净的白色天花板，平整完好。房间灯关着，窗帘半拉，阳光顺着缝隙落进来，铺在床尾。

身上的蓝色床单被洗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枕边手机屏幕朝下，调的静音。床头柜摆着一杯凉水，杯壁凝满细密的水珠。

他静静躺了片刻，盯着天花板出神，随即撑着床沿坐起身。

指尖触到柔软的床垫，真实又踏实，完全不是系统空间那种冰冷虚无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净。看着和从前一样，又莫名觉得不一样。

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街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巷口的早餐店照常营业，蒸笼不断冒着白蒙蒙的热气。隔壁王大妈在阳台晒被子，对面楼的李大爷提着鸟笼，慢悠悠走出楼道。

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妹妹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白色短袖，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口。看见醒着的林郁词，她手猛地一抖，碗沿溅出一点热粥，烫到了指尖。

可她顾不上疼，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眶瞬间泛红。

“哥，你醒了？”

她声音极轻，小心翼翼的，生怕打碎眼前的画面。

林郁词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嘴角小小的痣，还有指尖那片被烫红的印子，迈步上前，伸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力道很沉，怀里的粥又洒出一些，滚烫的粥液落在他手背上，他浑然不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死死抱着她。

客厅里还有两个人。

中年父亲站在沙发旁，手里捏着电视遥控器，屏幕还放着早间新闻。不过几年光景，他鬓角白了大半，脸上皱纹也深了，唯独眼神，依旧和从前一样清亮。

母亲系着沾着面粉的围裙，刚从厨房出来。看见林郁词的瞬间，她嘴唇反复哆嗦几下，没出声，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

林郁词松开妹妹，望着父母。

“爸，妈，”他嗓音有些沙哑，“我回来了。”

母亲快步走上前，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脸颊。

林郁词伸手抱住母亲，又伸手拉过一旁僵硬伫立的父亲。

四口人紧紧相拥，没人说话，客厅里只剩母亲压抑的哭声，和妹妹细碎的抽泣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铺满地板，温柔裹住相拥的一家人。楼下烟火依旧，热气腾腾，岁月安稳。

良久，母亲擦干净眼泪，转身往厨房走。

“粥凉了，我去热一下。”

妹妹连忙跟上帮忙。

父亲坐回沙发，默默关掉了电视，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林郁词环顾着熟悉的家。老旧的沙发，茶几上一盆叶片微微发黄的绿萝，墙上挂着那张临行前拍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妹妹还小，扎着两个稚嫩的小辫子。

他静静看了许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初秋的风扑面而来，混着街边早餐的香气，带着微凉的风意。

眼前的一切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茫。

低头望向楼下街道，一瞬间，他眼底骤然一凝。

街边静静站着几道熟悉至极的身影。

娜儿垂着一头银色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银色的眼眸牢牢望着他的窗口，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她身旁的古月神色清淡，一双紫眸平静无波，却紧紧攥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力道极稳。

路边，许小言蹲在地上，蓝色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捏着根树枝随意画圈，察觉到楼上的目光，立刻抬头，对着他灿烂一笑。

梧桐树下，冬儿一袭淡蓝长裙，粉蓝色长发温柔散落。她微微仰头，阳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近乎不真切。

最边上的雪帝，牵着一男一女。冰蓝色的眼眸凝着窗边的他，眼底星光闪动。

学姐也一样背着手甜甜望着他，还有姐姐雅莉，自己的好徒弟叶星澜……

林郁词立在窗前，静静望着楼下的所有人。

风吹起飘动的窗帘，鼓鼓作响。

他眼眶微微泛红，却缓缓扬起了嘴角。

轻声呢喃。

“你们都在。”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