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想玩火,结果差点烧了自己。(2/2)
姜淮扶着奶奶起身,对苏杭和周轩点了点头,便搀着老太太缓缓离开了宴会厅。
老太太一走,主桌这边更是冷清了几分,只剩
姜聿城看着母亲和女儿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留或者解释,最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一种大势已去的无力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等姜淮再次回来时,主厅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剩下的只有几个比较有份量的老板,想跟苏杭谈谈合作。
主桌上,苏杭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最后一点清茶,周轩也收起了那副热络的笑脸,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空酒杯,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看向如坐针毡的姜聿城。
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终于,周轩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目光斜睨着姜聿城,语调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姜伯父啊......”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今天这寿宴,办得......挺热闹哈?”
姜聿城心头一紧,干笑两声:“周贤侄说笑了,都是朋友们给面子......”
“给面子?”
周轩打断他,眉毛一挑,“我看是给杭哥面子吧?啧啧,瞧刚才那些人,一个个恨不得把杭哥供起来。姜伯父,您这步棋,下得妙啊,借着老太太寿宴,把杭哥请来镇场子,这姜家的分量,瞬间就不一样了嘛!”
这话尖刻得像刀子,直接撕开了姜聿城那点小心思。
姜聿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勉强道:“周贤侄误会了,苏总是淮淮的学弟,也是朋友,今天纯粹是来给家母祝寿......”
“哦?是吗?”周轩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盯着姜聿城,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冷,“那姜伯父,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请教。”
“您说......”姜聿城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记得......大概一个月前吧,在我家老爷子那儿喝茶。”周轩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姜聿城心上。
“您跟我爸聊起您家大女儿,就是姜淮学姐。您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模仿着姜聿城当时可能的口吻,拿腔拿调:“‘周董,我家淮淮啊,从小就懂事,学习也好,现在在川海大学读法律,马上就要毕业了。就是性子冷了点,不太爱交际,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着急啊......’”
姜聿城的额头开始冒汗。
周轩继续,语气渐冷:“然后您话锋一转,就提到我了。说什么‘周公子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要是能和淮淮多接触接触,年轻人有共同语言,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姜伯父,我记性还行,当时您是这么说的吧?话里话外,那意思不就是想撮合我跟姜淮学姐,甚至......直接提了‘联姻’两个字?”
“我......”姜聿城想辩解,却被周轩抬手制止。
“我当时呢,确实对姜淮学姐挺有好感。”周轩耸耸肩,语气坦然,甚至看了一眼苏杭,仿佛在说“杭哥别介意,这是事实”。
“长得跟天仙似的,气质又独特,是个男人见了难免多看两眼,打听打听,这很正常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他话锋一转,再次对准姜聿城,眼神锐利起来:“可我打听归打听,好感归好感,我没跟任何人承诺过什么吧?更没说过非她不娶、要逼着谁联姻吧?”
“但是您呢?姜总?”周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您当时在我爸面前,可是拍着胸脯,一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淮淮最听我这个爸爸的话’的架势!怎么着?合着您是觉得,只要您这当爹的点了头,姜淮学姐就得乖乖听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姜聿城冷汗涔涔,想要解释,却词穷。
“不是那个意思?”周轩冷笑。
“那今天寿宴前,您特意又跟我‘提醒’,说什么苏总年轻气盛,对淮淮学姐很是关照,让我‘注意分寸’、‘别冲动’.....这又是什么意思?”
“嗯?姜伯父,您是生怕我跟杭哥不起冲突,看热闹不嫌事大,想借着杭哥的手敲打敲打我?还是想借着我的‘不懂事’,来衬托您和姜家的‘无奈’和‘委屈’,好在杭哥那儿卖个好?“
他一番话连珠炮似的砸下来,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直接把姜聿城那点龌龊心思扒了个底朝天!
姜聿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算计、所有虚伪,都暴露在苏杭和周轩冰冷的目光下。
周轩发泄完,似乎气顺了些,但眼神依旧不善:“姜伯父,我周轩是爱玩,是不怎么成器,但我不是傻子!更不是您手里用来讨好这个、算计那个的棋子!您拿自己女儿当筹码,左右逢源,现在玩脱了,里外不是人,那是你他妈咎由自取!”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但更显讽刺:“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得‘谢谢’您。要不是你今天组这局,我还真没机会当面认识杭哥,跟杭哥说上话。这点‘功劳’,我记着呢。”
这话简直是往姜聿城心窝子里又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