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香积寺之战!大唐精锐尽丧!!(2/2)
他缓缓闭眼,双手攥得死紧,指节泛出青白,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喟叹:“二十万甲士……整整二十万甲士啊……”
没人比他更懂甲士的金贵。
历朝历代打仗,动辄征兵十万二十万,可其中多半是临时拉来的民夫,真正的甲士百里挑一。
培养一名甲士,要耗数年光阴,堆无数粮草兵器,上百个普通兵卒里,未必能出一个合格的甲士。
而这场血战里,甲士只是打底的战力,双方军中还有大批精锐骑兵,这背后是盛唐无可匹敌的国力支撑。
这样一支铁军,不是随便哪个朝代都能养出来的。
李世民猛地睁眼,眸中满是惋惜与不甘。
若是让他来带这批将士,凭着他们的悍勇和大唐的底蕴,横扫欧亚大陆都不是空话,可如今,这些好儿郎全死在了自家人的刀下。
这份痛,几乎要将他的心撕裂。
就在此时,天幕画面骤变,一行文字刺得人眼睛生疼:可笑的是,所谓叛军皆由大唐兵卒组成,而平叛大军中,竟有不少是向回纥借来的兵马。
画面里,战斗已近尾声,唐军将士虽伤亡惨重,却凭着一股狠劲稳住阵脚,叛军开始节节败退。
当最后一名叛军倒在血泊中时,唐军将士再也撑不住,纷纷瘫坐在地,有人大口喘着粗气,有人靠在尸堆上抹泪,更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这场仗,唐军赢了,但赢得比输还惨。
可当大军浩荡开入长安城时,更丑陋的一幕发生了。
队伍中突然分出一支异族军队,他们的甲胄样式怪异,发型散乱,武器带着明显的回纥风格,与唐军格格不入。
这些回纥兵没跟着去皇宫复命,反而四散开来,踹开百姓家门,开始肆意抢夺。
“不许动!值钱的东西全交出来!”一名回纥兵一脚踹开民宅木门,用生硬的汉语咆哮。
房内百姓吓得缩成一团,老妇人把孩子护在身后,颤抖着递出家里仅存的几吊铜钱。
回纥兵一把夺过钱袋,却嫌太少,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年轻女子,脸上露出贪婪狞笑,伸手就去扯她的衣袖。
“救命!快来人救命啊!”女子尖叫着反抗,却被回纥兵狠狠一巴掌扇倒,嘴角当即淌出血来。
这样的惨剧,在长安城各处同时上演。
回纥兵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百姓的哭嚎、求饶、惨叫混作一团,这座曾见证盛世的帝都,转眼沦为人间炼狱。
天幕上再次浮现文字,字字如刀:唐肃宗李亨许诺,夺回长安后,土地百姓归大唐,金银女子全归回纥。
镜头转向唐军将士,他们握着滴血的长刀立在街边,看着眼前的暴行,个个脸色铁青如铁。
一名年轻士兵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就要冲上去阻拦,却被身边的老兵死死拽住。
“别冲动!”老兵声音沙哑,“这是陛下的承诺,咱们不能违令。”
“可他们在杀自己人!我们是来平叛的,不是来引狼入室的!”年轻士兵红着眼嘶吼,声音里满是悲愤。
老兵闭上眼睛,猛地别过头,不忍再看:“君命如山,咱们只能听着。”
就在这时,一名回纥兵将反抗的百姓砍倒,头颅“咕噜噜”滚到唐军脚边,温热的血漫过鞋底,黏腻得让人作呕。
那具尸体的眼睛还圆睁着,像是在质问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为何见死不救。
年轻士兵“噗通”跪倒在地,双手插进染血的泥土里,指甲缝被血浸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周围的唐军也纷纷低头,有人紧咬牙关咬出血丝,有人闭眼别过脸,有人用衣袖遮住脸,没人敢直视百姓的目光。
一名老妇人抱着死去的孙儿,爬到唐军将领面前,血泪混在一起淌满脸庞:“将军,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将领身体剧烈颤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无力垂下,他猛地转过身,肩膀起伏不停,压抑着哽咽声。
谁是救星?谁是豺狼?
这个问题,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唐军将士抛头颅洒热血,用七万袍泽的性命夺回长安,换来的却是盟友对同胞的肆意践踏。
他们手中的刀,能斩叛军,能破敌阵,却斩不断皇帝的承诺,更斩不掉百姓的苦难。
天幕画面渐渐暗下,一行古朴文字缓缓浮现,道尽千年沧桑: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天幕之外,无论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世民一拳砸在案几上,茶杯被震翻,茶水泼了满桌,他却浑然不觉,眸中情绪复杂难辨,有怒,有痛,更有深深的无力。
赵构早已被内侍扶起身,脸色依旧惨白,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天幕,对武将的恐惧又深了几分,心底却也生出一丝莫名的唏嘘。
其他朝代的观者也各有心绪,有人为大唐的衰落扼腕,有人为百姓的苦难落泪,有人则开始反思自家王朝的隐患。
香积寺的血色,回纥兵的暴行,百姓的哀嚎,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场血战,不仅耗光了大唐的精锐,更让世人看清,乱世之中,最苦的永远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九个字,也因这场惨烈的战斗,刻下了最沉重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