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收尾(1/2)
这一战,南阳之地终归秦土,韩军主将张平、申云皆力战而亡,其麾下精锐近乎全军覆没。
然而秦军亦付出了惨重代价——樊於期重创,兵力折损不小,无数熟悉的面孔再也不会出现在明天的营火旁。
他轻轻一抖缰绳,战马喷着鼻息迈开步子。
身旁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拾起断戈残戟,搀扶伤者退下。
一阵晚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也吹动他染血的战袍。
李信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心中并无胜后的欢欣,反倒沉甸甸的,如这渐渐笼罩大地的暮色。
“传令下去,仔细打扫战场,妥善收拢士卒。
死者尽数掩埋,毋令曝野。”
“是!”
信使领命而去,而李信仍立马原处,许久未动。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映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的心绪。
………………
翌日,晨光熹微,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渐渐染上金红,朝霞如织锦般铺陈开来。
薄雾似轻纱,缭绕在宛城郊野的营帐之间,远处山峦轮廓渐次清晰,透着一股大战后的寂寥与明澈。
微风拂过,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偶尔夹杂着一丝未散尽的焦糊和血腥,提醒着人们昨日那场惨烈的厮杀。
此时,李信早已起身,玄色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步履沉稳地巡视了大军的伤亡情况,目光所及,尽是疲惫的伤兵和忙碌的医者。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金疮药的气味,低声的呻吟与偶尔的战马嘶鸣交织。
不一会,身边一名亲卫快步上前,低声汇报道:
“将军,樊於期将军已苏醒,军医说伤势极重,需长期静养,但性命无碍。”
李信闻言,微微颔首,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
“带我去看他。”
随即,他们穿过一片狼藉的营地,脚下是踩实的泥土和零星散落的箭矢残片,来到一座临时搭起的军帐。
军帐略显简陋,帐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进入帐内,光线略显昏暗,只见樊於期躺在简陋的床榻上,面色苍白,身上裹着厚厚的绷带,仍有淡淡血渍渗出。
一旁的小几上放着水碗和药罐,帐内弥漫着浓重的伤药味道。
李信走到榻前,声音依旧平稳说道:
“樊将军安心休养,此战之功,信必如实上报。”
他的话简洁直接,没有过多情绪,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而且,樊於期作为秦王嬴羽的心腹,他在其中也做不了什么手段。
而樊於期艰难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道:
“咳…多谢李将军,险些误了大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不甘,若非申云最后那舍命一击,他本可凭借虎煞阵一举奠定胜局,如今却落得如此重伤。
不仅功劳大打折扣,心中更是涌起阵阵懊悔。
帐内一时寂静,只闻他粗重的呼吸声。
李信出言安慰,说道:
“将军力战破敌,虎煞阵之威,有目共睹。”
他话锋一转,谈及实务,说道:
“宛城初定,百废待兴,后续安抚、布防、肃清残敌之事,还需将军旧部协助,将军且安心,信会处理妥当。”
樊於期自然听懂了其中的含义,虽心有不甘,但形势比人强。
他自己麾下将领也多数带伤,阵势被破反噬不小,已无力主导后续事务,只得点头。
“一切听凭李将军安排!”
他看着李信转身离去的背影,帐帘掀起时漏进一线晨光,刺得他微微眯了眼,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离开军帐,李信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立即召集所有还能行动的将领。
很快,杨樛、王离、李焕、杨彦,以及伤势稍轻的赵亢,皆快步赶来,在他面前肃立。
“杨樛!”李信的声音打破寂静。
“末将在!”
杨樛踏前一步,抱拳应道,神色肃穆。
“你率所部,即刻接管宛城四门防务,严格盘查出入,凡无我军手令者,一律不得放行。城内若有骚动,立斩不赦。”
“诺!”
杨樛领命,毫不犹豫地转身点兵而去。
“王离!”
“末将在!”
王离声音洪亮,带着年轻将领特有的锐气。
“你负责城内巡防,率骑兵队巡视各主要街道,弹压任何可能出现的趁乱劫掠、滋事行为。
遇有韩军散兵游勇,负隅顽抗者格杀,愿降者集中看押。”
“诺!”
王离领命,眼中闪过厉色,迅速离去。
“李焕!”
“末将在!”李焕沉稳应道。
“你部清理战场,统计我军伤亡、斩获,妥善安葬阵亡将士遗体,登记造册。
韩军士卒尸体…集中焚化,避免疫病。”
“诺!”
李焕面色凝重地接下任务。
“杨彦,你随我入城,负责与城中残余的韩人官吏、望族接触。”
“诺!”杨彦拱手,神色谨慎。
最后,李信的目光投向一旁有些忐忑的赵亢。赵亢一个激灵,连忙躬身,不敢直视李信的眼睛。
“赵亢。”
“末…末将在!”
“你熟悉宛城情况,暂领一队人马,协助王离将军巡防,重点清查张平、申云旧部可能藏匿的据点,以及…城内是否还有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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