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许久不见啊（2/2）

平台上，有人。

一个女子。

她跪坐在苔原上，身形纤细，穿着一袭样式古朴、却已显得有些黯淡的碧绿色长裙，裙摆如荷叶般铺开。

她有着一头墨绿色的长发，长发并未披散，而是被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苍白而优美的脖颈。

她的面容极美，却是一种缺乏生气的、如同精致瓷器般的美，眉眼间凝固着一种深沉的倦怠与……恨意。

那一双翡翠般的眼眸中清晰的倒映着向他缓步走来的古月星衍，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不是别人，正是雅莉。

束缚住她的数条束缚并非实体，却比所有金属更加沉重，她被死死束缚在这个世界中，为整个世界提供生机。

她就那样站着，站在这孤寂美丽的世界之中，像是一颗被移栽到错误花盆中，正在缓慢失去生机的名贵植物。

古月星衍在她面前数步外停下，看着那目光，笑道：“看上去很欢迎我啊，雅莉！谁能想到，我会在卫星上藏一个小世界？还把你藏在这里！”

雅莉眼中翻涌着恨意，“是啊！我看着你呼吸，都让我觉得这片你创造的这片净土，空气中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算计与血腥味。”

“血腥味？”古月星衍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联邦境内，大规模邪魂师袭击时我镇压的，联邦沿海受到海魂兽骚扰，是我派兵清剿的。

联邦子民的福利是我凭实力争取来的，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年轻时更是个修炼狂，虽然我“的确和云冥差一线”，但他也不能稳稳拿下我不是吗？

我也承认自己想利用他们所有人，强大我自己！但我无愧于心！”

他明面上打不过的，也只是云冥而已，毕竟这个时代的双生武魂没有多少优势不说，还是精神力修炼的负担。而且整个周天星斗都是自己一个设计、锻造、铭刻魂导阵法的，绝对是最适合自己的斗铠。

“你也配！”雅莉的声音陡然提高，“自从你掌控彻底掌控联邦军队的时候，就本性暴露，用强权、用阴谋、用诡计、分化拉拢，把唐门、把史莱克、把所有的势力都变成你棋盘上随意拨弄的棋子！你打压异己，操控舆论，甚至……”

她目光扫过这个世界，恨意更深了，“用这种手段囚禁我！你这是独裁！联邦在你的带领下，迟早会走上灭亡！”

“灭亡？！”古月星衍笑了，笑得很大声：“雅莉，你觉得史莱克真的是你理想中得乌托邦吗？

若它真是一家强大、公正、心怀天下的魂师圣地，为什么它的门槛高到令绝大多数平民魂师绝望？为什么不是所有有潜力、有毅力的孩子，都有资格去叩响它的大门？

资源、出身、推荐信、乃至武魂的潜力评估……哪一样，不是将绝大多数平民子弟，无声地挡在了那片魂师圣地之外！

它培养精英，没错。但它也在无形中，固化了魂师阶级！

它用‘传统’和‘荣耀’编织了一件华丽的外衣，底下包裹的，依然是筛选，是区别对待！你告诉我，一个从建立之初就默认了‘并非人人平等’的地方。你凭什么指责我去打压他们！

这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势！而我公平得对待这联邦的每一个势力！”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决地切割着雅莉心中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史莱克。

但古月星衍的话语还没结束，“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土地上，让所有人都得到公平的对待，就算他们没有魂力，他们也有好好生活下去的资格。

你不要忘了，你可是从平民窟出来的。你比我更清楚这个世界的黑暗！

你绝对能比我更了解那种感觉！你只想救人！但我告诉你，你治不了这有病的世界！学医救不了联邦！”

这一刻，雅莉的身心再也受不住，感觉自己的现实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