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唐月华心动（2/2）

那是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质地温润细腻，在月光下流淌着柔和的辉光。

玉佩雕成一簇精致的月桂，枝叶舒展，花瓣层叠，栩栩如生。

“此玉佩……”唐月华的声音比平日低柔了不止一分，带着些许微颤，“是月华幼时，母亲所赐，自幼贴身佩戴，从未离身。”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望向他，眼中那些试探与伪装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坦荡的真诚，以及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柔软。

“今日听君一席话，方知何为胸襟气度，何为光风霁月。”

“这玉佩虽不比你赠的‘灭魂枪’实用，却也是月华一番心意……便当是，回礼。”

赵临川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没有立刻去拿。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温润的玉身，然后才将其拿起。

就在他指尖与玉佩接触，也几乎与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轻触的刹那，

唐月华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迅速缩回，宽大的袖摆掩住了瞬间蜷起的手指。

赵临川仿佛未曾留意。

他低头，拇指缓缓摩挲过玉佩，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再次投向唐月华。

此刻，月光正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她身上。

月白色的长裙仿佛吸收了月华，流转着淡淡的、朦胧的银辉。

紫色的轻纱披肩如烟似雾，随风微微飘拂。

她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颈项，侧脸的弧线精致如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尖挺秀，唇色因之前的茶与酒，透着自然的嫣红。

赵临川凝视着她，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又似在品味一首无韵之诗。

半晌，他轻声开口，缓缓吟道：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啊……”

唐月华怔住了，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中。

那里面没有轻佻，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欣赏，以及一种……仿佛发现珍宝般的、温柔的赞叹。

赵临川握着那枚温热的玉佩，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和而真挚的笑意。

“月轩主，直到今夜，临川方知——何为真正的‘月华’。”

月光，月桂，月华。

她的名字，她佩戴的玉佩，她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被这惊艳的诗句与专注的目光，赋予了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诗意与光芒。

心口处，那层包裹着重重责任、算计与疏离的坚冰，仿佛被这目光与话语中的暖意，轻轻烫开了一个口子，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流淌而出。

她痴痴地望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少年宗主。

心跳如鹿撞，脸颊滚烫，一种陌生而又酥麻的暖流，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