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逆流的时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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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主母以前住的地方。”贪婪之神说。

李烬生没说话。

他绕着古树走了一圈。树皮上的裂纹很深，他伸手碰了碰，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还有一丝余温，像人的体温。

李烬生收回手，抬头看树冠。叶子在风中摇晃，绿得发黑，像一片凝固的海。

他再次开口道：“带我去神界委员会。”

贪婪之神点头，“随我来。”

两人离开生命之森，向神界深处走去。

神界是繁荣的。

街道很宽，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缝隙里没有杂草，只有淡淡的青苔。

路上有神祇在走动，穿着各色的神袍，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三两两站在街边说话。

李烬生路过一片湖畔，问道：“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

“自新任情绪之神上来后，才变成这样。”贪婪之神说，“主母在的时候，神界就是这样。她走了，也没变过。”

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水柱冲天而起，在阳光下折出彩虹。池底铺着白色的鹅卵石，水面浮着睡莲，粉色的，白色的，开得正好。

神界委员会的建筑很高，白墙金顶，台阶是白玉砌的，光可鉴人。

大厅不算热闹，整个空间死气沉沉的。

“这就是神界委员会吗？比想象中还有无聊呢。”

李烬生转身，走出大厅。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白玉台阶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站在台阶顶端，看着，像一片凝固的海。

“他们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是。”贪婪之神点头，“时空乱流来的那天，主上和主母就是从这里走的。”

李烬生站起身，环顾四周。

空地不大，百步就能走完一圈。边缘有几块石头，摆得很整齐，像有人曾经坐在这里，等了很久。

他走到空地中央，站定。

“你退后。”

贪婪之神愣了一下，还是往后退了几十步。

李烬生闭上眼睛，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点绿光从掌心浮起，像萤火，像种子，刚刚苏醒。

绿光越来越亮，在他掌心旋转，凝成一根细长的藤蔓。

藤蔓上长出叶子，叶子展开，又长出花苞，花苞绽放，又枯萎，花瓣落在地上，化作光点。

时间在他掌心流转。

他睁开眼睛。

一只瞳孔绽放出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时间在其中流淌。

“时间，给我逆转吧！”

他的掌心翠光炸开，化作无数条光带，向四面八方蔓延。

光带所过之处，岩石开始褪色，从灰白变成深褐，从深褐变成青绿。岩石枯萎，植物长高、开花、抽芽，最终化作泥土。

时间在他身边倒流。

贪婪之神瞪大了眼睛，从未见过这种操作。看到空地上的光影在飞速倒退，从正午变成清晨，从清晨变成深夜，又从深夜回到黎明。

“这……”贪婪之神的声音在发抖，“这是要逆转时间？”

李烬生没有停，“我要扭转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