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霍雨浩是给我送摔炮来的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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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冬三绝。

李烬生三招都没有躲，当霍雨浩喊出这三招的时候，命运已经注定他生效了。

为了唐舞桐，使出浩冬三绝……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一掌印在自己胸口，完全没有丝毫感觉。

“打完了？”

霍雨浩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血从下巴滴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他的精神之海已经千疮百孔，刚才那三击抽干了他最后的气力。

“冬儿……”他喃喃着，声音已经气若游丝，“我尽力了。”

他的身后，唐三早已被李烬生压制，完全动弹不得。

李烬生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风雪在他身周旋转，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很哲学的问题：“你觉得，拥有相同记忆的人，就是同一个人吗？”

闻言，霍雨浩的肩膀颤了一下。

“若是我读了你的记忆，”李烬生继续说，语气平淡，像是一块冰，“我就是你吗？”

这话出口，霍雨浩傻傻地愣住。

他能听不明白说的是谁吗？

正是唐舞桐。

那个有着王冬儿全部记忆，也有着秋儿的记忆。

那个唐三亲手捏出来的、缝合了神识与灵魂的“作品”。

霍雨浩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在海神缘上第一次牵住王冬儿的手，她掌心的温度，她发间的清香，她笑起来时眼角弯成的弧度——

后来呢？

后来王冬儿“死”了，唐舞桐“醒”了。

霍雨浩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想说不是，想说冬儿是冬儿，舞桐是舞桐，想说她们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

话到嘴边，他居然没法开这个口。

“你……”霍雨浩此刻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摩过，“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李烬生蹲下来，与霍雨浩平视，“我只是想让你死个明白。”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被压制的唐三。

“你的好岳父，把女儿的神识撕碎，又拼拼凑凑地再次缝进身体中。”

“那个叫唐舞桐的，记得你们在海神缘上放过的灯，记得你们在星斗大森林里杀过的魂兽，记得你们说过的每一句情话——可她真的明白当时的感受吗？”

霍雨浩的脸色惨白。

“记忆是可以复制的。”李烬生站起身，“但感情不能。你抱着唐舞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抱的到底是谁？是王冬儿、王秋儿，还是唐舞桐。”

霍雨浩跪在那里，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他在那张脸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他寻找了那么多年，找得自己都忘了，他找的到底是谁。

“啊啊啊啊——！”霍雨浩捂着脑袋，“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他说着就向着唐三冲去，心底说道：“我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冬儿，对不起了天梦，带你长生的事食言了……”

“没事，雨浩，你做的也够多了。成神甚是无趣。”天梦冰蚕也释然了，“若没有当时的造神计划，或许极北之地，还有雪帝守护。”

话音落下，霍雨浩的精神之海骤然坍缩。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空气的黑洞，把天梦冰蚕、把霍雨浩自己、把七十万年的执念和百万年的孤独，一并吞了进去。

神王级别的自爆，让整个大神圈都为之动摇。远处的神殿一座接一座倒塌，砖瓦在虚空中燃烧，化作漫天流火。

而李烬生身前三寸，毁灭之力凝成一道漆黑的屏障。外力在他的面前，全部化作了虚无。

他站在风暴的中心，衣摆纹丝不动。他的目光看向唐三。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神王，已经奄奄一息，但命运像是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在他的一切都失去前，他不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