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不断往伤口上撒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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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龙王蹲在地上，用指尖戳着碎石，沉默不语。山龙王闭着眼，眉间拧成一个结。

而金龙王站在最外围，双眼澄澈，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解。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对劲，挠了挠头，语气里透着认真：“不就是封印吗？也就那样啊。”

其他龙王都一脸怪异的看向金龙王。

金龙王疑惑又补了一句：“怎么了吗？这不是实话吗？”

周围沉默了两息，然后水龙王别过头，低声说了句：“你闭嘴吧。”

金龙王站在那里，眼神澄澈得像刚从山泉里捞出来的石子。他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懂这什么意思。

不就是封印吗？他心想，谁没经历过啊。

他在神界被关那么久，也没觉得有什么。

空间龙王和时间龙王面面相觑。他们刚刚才踹完龙神就跑，此刻又被推到台前，表情都有些复杂。空间龙王咳嗽了一声，低声说：“行吧……那就试试。”

时间龙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手心开始有光芒聚集。

李烬生抬起手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朝下压了一寸。

一道无形的力场从掌心扩散开来，落在龙神身上，像一座看不到边界的牢笼缓缓合拢。

龙神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被定在原地——五感被封，力量被锁，连肌肉的颤动都被抹平。

他还能思考，还能感受时间的流动，但也仅此而已。

空间龙王双手结印，空间开始折叠、重叠，将这片区域从整个龙谷中割裂出来，像从一张纸上剪下一个圆。

时间龙王掌心那团翠光缓缓扩散，覆盖了被割裂的空间边界。

李烬生镇压着龙神的精神意志，将他钉在那片黑暗的正中央。

然后时间开始重启。

画面在龙神的意识中展开。龙神战争。烈火、断崖、破碎的龙鳞。他看见自己站在战场中央，脚下是尸骸堆积成的坡。

他看见儿子死去，死在自己的怀中。

那个画面一遍又一遍地重播，每一次都从同一个节点开始，到同一个节点结束。时间被拧成了一个循环的环，龙神的意志被困在里面，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伸手，一遍一遍地抓空。

而每一次儿子倒下的那一刻，黑暗中都会响起一个声音。

妻子的声音，轻柔的、平静的，带着一种穿透所有虚妄的清晰。她问：“你为什么不救他？”

没有指责，没有怒意。只是问。一遍又一遍，像水滴落在石头上，不疾不徐，却砸出越来越深的凹陷。龙神在黑暗中无声地张着嘴，他想回答，想解释，想说他尽力了，想说他什么都做不到。

但那些话在虚无中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时间重启了第十七次。李烬生站在封印之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片被银光覆盖的区域。空间龙王和时间龙王分列两侧，维持着结界的稳定。其他龙王沉默地站在后方，没有人说话。

尤其是古月和娜儿，这两个看着龙神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同情，毕竟真是杀入诛心啊。

还是在不断地往伤口上撒盐。

封印之内，龙神的意识再一次看见儿子冲向自己，他再一次听见妻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问同一个问题，用同一个语调。

“你照顾好我们的儿子了吗？”

他的意志在黑暗中晃动了一下，精神陷入了彻底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