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2）

张云霄指尖一翻，无菌手术包凭空出现在床头，与心电监护仪的现代感形成刺眼反差。两位金吾卫中郎将僵在原地，手按刀柄的动作停在半空——他们既怕这“仙术”伤及自身，又被张云霄救人的决绝震慑，一时竟不知该进该退。

“将军，借火折子一用。”张云霄头也不抬，已将手术包层层拆开。他没有无菌手术室，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消毒：将手术刀、导丝、球囊扩张导管等器械一一摆放在烧红的铁片上炙烤，碘伏反复擦拭王二狗手腕内侧的桡动脉区域。

“张大夫，这……这是要在手腕上动手？”左侧金吾卫中郎将李恪咽了口唾沫，他见过外伤缝合，却从未见过有人对着手腕血管动刀，更何况病人还开着膛。

“桡动脉直通心脏，”张云霄快速解释，手中穿刺针已对准血管搏动最强处，“用导管将支架送进堵塞的冠状动脉，比开胸搭桥更省时间。”话音未落，穿刺针精准刺入血管，鲜红的血液瞬间顺着针管回流。

王大、王二在门外扒着门缝，看得浑身发抖。邻居们已被院子里的动静引来，三三两两聚在篱笆外窃窃私语，有人指着张云霄的背影骂“妖道”，有人说“王二狗都死透了，这是在亵渎尸体”，更有好事者已悄悄往县衙方向跑去。

张云霄没空理会外面的喧嚣，他迅速将导丝顺着穿刺针送入血管，眼睛紧紧盯着王二狗的面部表情。没有血管造影机，他只能凭借手感和系统赋予的精准定位能力，引导导丝穿过肱动脉、主动脉，一步步靠近心脏。

“呃……”王二狗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手指微微抽搐。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骤然波动，原本趋于平稳的心律再次出现房颤迹象。

“肾上腺素半支，静脉推注！”张云霄厉声吩咐。右侧中郎将赵武反应极快，抓起张云霄递来的注射器，笨拙却准确地刺入王二狗的静脉。他此刻已完全忘了恐惧，只觉得眼前这位“张大夫”的每一个指令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方才心脏停跳的人都能被救回来，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导丝终于抵达冠状动脉堵塞处。张云霄能清晰感受到导丝触碰血栓的滞涩感，他屏住呼吸，缓慢推送球囊导管，待其到达病灶后，果断按下扩张按钮。球囊充气时发出轻微的“嘶”声，王二狗的身体猛地弓起，胸口的创口处有少量鲜血渗出。

“爹！”王二忍不住要冲进来，被王大死死拽住。王大的声音带着哭腔：“再等等，张大夫一定能救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马蹄声和呵斥声。“里面的人都不许动！奉县令之命，捉拿亵渎尸体的妖人！”县尉带着十几个衙役手持刀棍闯了进来，看到屋内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开膛的病人、闪烁着绿光的“妖物”（心电监护仪）、满手是血的张云霄，还有站在一旁神色肃穆的金吾卫。

“李中郎、赵中郎？”县尉认出了两位金吾卫将领，连忙拱手行礼，“不知二位将军在此，属下冒犯了。只是这百姓报案，说有人在屋内残害尸体，还请将军明示……”

“放肆！”李恪怒喝一声，“张大夫乃陛下钦点的医仙，正在救治病人，岂容尔等胡言乱语！”他拔出腰间佩刀，“再敢惊扰救治，以谋逆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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