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给古人科普血液循环系统（2/2）

联想到他一直在强调，兕子的病根在心不在肺，以及他一直以来的治病手段，

是不是兕子也要开胸剖心？

即便张云霄有仙法，能保证兕子不死。可她才不到两岁啊，怎么受得了？

不这样，可以么？

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他希望张云霄给他把兕子的病说得很严重，然后说那我们吃药吧，不过得吃好几年。

真的。他宁可让兕子吃药，也不想看着她在那个冰冷的床上被人剖开胸膛，跟死尸一样。

他想问，担心听到自己预想得答案，又担心听到的不是自己预想得答案，更担心没有听到答案的无垢担心。

身为帝王，切忌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他此刻不是帝王，只是一个担忧孩子的父亲而已。

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很久，无垢来了。

“刚才孩子醒了，我给孩子哄睡，耽误了些时间。”无垢坐好，跟李世民对视一眼，彼此都知对方心意与担心：

“张大夫，你说吧。”

该从何说起呢？要是现代人，直接说就行。

但凡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都知道心脏结构，作用，知道室间隔缺损意味着什么。

但千年前的古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

“可否给我纸笔？”张云霄要来纸笔，在茶案上平铺开，画了个人体轮廓，又在轮廓里画了些线条，在心脏部位点了个墨点。

“在说公主病症之前，须得给两位做个科普。”张云霄指着人体轮廓：“这是人体血液循环系统，就是我们常说的血脉。”

血脉？两人不禁凑上去观瞧，不禁咋舌。

自古到今，人人都说血脉，可谁都没见过血脉到底是什么样子。不想今日居然见了真容。

该说不愧是仙人么？竟对人身体了解这么透彻直观。

张云霄对帝后两人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不以为意。

他第一次看到人体血脉解剖图的时候也是惊为天人，赞叹这是哪个大夫研究出来的。

他现在画的已经是九年义务阶段简化版了。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需要给千年前的古人，上一节生物课。

“这里，”他指着胸膛上的黑点：“是心脏。它长这样。”

张云霄又在旁边画了个心脏剖面图，仍然是义务教育简化版。

“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推动全身血液运转。从左心室出发，”他一边说，一边照着比划：“进入左主脉，左下腔脉，入周身脉，再进入肢体末端。”

他如果说动脉、静脉，还得解释。张云霄懒得解释，索性就以左右区分了。

“这一段的血液，富含氧气、生机，颜色鲜红，属阳。”为了便于两位古人理解，他加了点佐料：

“肢体末端有许多毛细血管，在这里血液将氧气、生机注入周身肌体。肌体中的废料、废气注入血液，血液变为暗红，属阴。

“阴血自周身脉，入右下腔脉，返回右主脉，入右心房。

“而后右心房的阴血入右心室，进入肺脉，右肺脉末端，阴血中的废料、废气入肺，随呼吸排出体外，再吸收氧气、生机，阴血转为阳血。

“阳血入左肺脉，回到左心房，左心室。”

他最后做总结：“简单来说，”他左手抬起：“这一边都是阳血，”而后右手抬起：“这一边，都是阴血。”

“阴阳泾渭分明。人体如此，心脏也是如此。”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说说公主的病症了。公主的病在于心，准确的说，在这里。”张云霄指着心脏剖面图中，左右心室的中间。

“正常人，左右心室是隔开的，保证阴阳泾渭分明。

“公主的心脏，这里开了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