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将死的公主，赌命的太医（1/2）

甘露殿别院，

气氛沉重得，空气好像有了分量，让人连呼吸都困难了。

床榻上，小小的人正艰难的呼吸。

她每次呼吸，都狠命地将空气吸进肺里，然后又狠命的呼出来，好像刚进行了几百米冲刺似的。

但实际上，她只是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

如果这时候听她的心跳，就会发现她心跳得飞快。

这样飞快的跳动，并非源于生机，而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吴晟的心也快跟着死掉了。

公主的病，是打娘胎里带来的，是为胎毒。

胎毒，症状多样，且多源于母亲。

大概是因为生公主的时候，皇后刚第一次出现气疾症状没多久，

又或者气疾有当今医者所不知的遗传性，

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还不知道的缘故，总之，

公主的胎毒症状，是气疾，且甫一发病就比皇后严重得多，也早得多。

胎毒之病，无药可治，而公主的病，则比寻常胎毒更为凶险爆裂。

公主第一次发病，是刚出生三天，也是像今天这样，只是程度上比今天情况要轻一些。

但出生三天的婴儿，竟然发生气疾，这也是亘古所罕有的。

据说当时太医署上下为此殚精竭虑，不知熬了多少夜，翻了多少医书，调动了朝廷上下的许多资源，许多名贵药材。

好在，公主吉人天相，太医署确定了以独参汤为主，热灸为辅的治疗方案，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公主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和缓解。

但也仅仅如此了，胎毒之病，无法痊愈，能够缓解症状已经穷尽了当时太医署上下的所有本领。

吴晟本还窃喜，因为当时他还没在太医署。

哪想到风水轮流转，他自己终究赶上了公主发病呢？

而且，这也意味着，独参汤加热灸的方法失效了。

他只希望是公主嫌药苦没喝药而失效，否则公主危矣。

公主危矣，他吴晟的小命也就危了。

但吴晟也没有办法。

他或许最终能研究出缓解症状的方药，再次将公主的病情控制住。

但那绝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

他没有时间。公主的病情不给他时间。怕是他这还找不到头绪，公主就要病死了。

他只能依从原本的救治办法，在原本方法上加大剂量和强度，希望能有用处。

“吩咐药房，原本的独参汤所用野山参，都换成百年份以上的，三碗熬做一碗，全程武火，快去！”

吴晟吩咐身边太医。

不值得拥有姓名的太医看看公主，又看看吴晟，提出异议：

“公主年幼，大人用百年以上野山参，药性是否过于刚猛了？”

野山参，有百年成药，千年成精的说法。

过百年的野山参，传说都有活死人之功效。用作吊命的独参汤，多是用百年以上的野山参。

但对于婴儿来说，百年以上山参的药性就太烈了，因此之前都选用不足百年的。

不足百年的独参汤，放在成人身上不足以给将死之人吊命，但用在平常救治，补阳壮气绰绰有余，更遑论婴儿了。

吴晟能不知道，百年以上野山参熬制的独参汤，对于公主来说药性过于刚猛么？

他当然知道。但没有办法。

这一方药下去，无非两个结果，生或死。

公主生，则他生。公主死，则他死。

当生与死的界限变得不那么清晰，而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时候，吴晟只能赌命。

赌公主的命，也赌他的命。

当然他也不是楞赌。

他吩咐全程以武火熬药，便是要尽可能取药性中的清气、阳气，散掉其中的浊气、阴气。

或许能让公主，也让他多一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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