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把医馆当避风港（2/2）

“张大夫刚开始拿出来的那个透明管子是什么？一头还带着针。”

……

张云霄烦得不要不要的。

你一十六岁的大小伙，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屁孩，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他只能充耳不闻，偶尔实在受不住回一个词，两三个字之类的。

这时候李承乾就像围着人叫了很久的小狗，突然被投喂了零食，叫得就更起劲了。

张云霄感觉，再让他问下去，下次他就可以自己给自己动手术了，至少理论知识是足足的。

骨头以钢板钢钉固定，再一层层缝合固定，最后缝合表皮，整个过程李承乾还在一直叨叨，一直问。

从手术本身问到家庭出身，从长安风物问到老家特产，从医术问到师承，杂乱且量大。

就好像一个原本话痨的人，在一个高压的环境下呆久了，终于释放出来，话痨属性就成倍的迸发了。

张云霄从后院拿来一盆石膏，接下来是石膏固定。

一边固定，他一边问无垢：“公子，在家里也这么能聊么？”

无垢看着李承乾吗，一副陌生又惊喜的模样：“并不。高明在家里，很安静。”

无垢此时意识到，这份安静是在那次意外之后逐渐形成的。

而随着年岁渐长，他越来越有身为太子的威严和沉稳，这种“吵闹”就越来越不多见了。

她和夫君没觉得不好。

毕竟身为太子，沉稳威严是最基本的要求，甚至还在精通政事、军事之上，也因此，无论朝臣还是李世民抓得就更频繁，更狠一些。

她最多只是觉得，某些时候他们有些过于求全，又操之过急了。

但直到现在，无垢觉得他们大概做错了。

沉稳威严的太子，从未有现在这样的快乐。

身为皇后，他希望高明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太子。

身为母亲，他希望高明能成为一个快乐的孩子。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要求共同存在在她心里，拉扯着她，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云霄了然了。

他这儿成了李承乾心灵的避风港。在这里他可以暂时卸下身为太子的包袱，做回自己。

怎么着，这是找虐么？

他在这又是给他锯骨，又是钻孔的，倒成了“避风港”了？

要么，李承乾容易轻信他人。要么，就是宫里的身为太子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太压抑了。

但再压抑也要面对，避风港再安逸也只是暂时的。

张云霄裹好石膏，嘱咐：“好了，三天之内，这只脚不要吃力。三天之后来我这儿拆掉石膏，开始康复训练。”

三天之后，他会明白，“避风港”是他的错觉。这里可比地狱痛苦多了。

“三天？还真只固定三天？康复训练，这词听着新鲜，是什么训练？我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准备，相关的东西我会给你准备。你只需要过来进行训练就好。开始都只是冷敷加按摩，配合针灸药物。

“一周之后会做基本的负重训练，拉伸训练，恢复你脚步的活动度。但因为你这毕竟是旧伤，所以整个过程会比通常的训练要疼。

“到时候你得做些准备，比如拿个棍子咬着。”

李承乾不以为意，毫不在意摆手：

“张大夫忒瞧不起我。男子汉大丈夫，何惧区区疼痛。别说什么劳什子的康复训练，只要不是钝刀子割肉，

“你看着吧。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叫都不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