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癞头乞丐求医(已修改)(2/2)
但那些大夫的眼神让他无地自容,说话听着如同嘲笑,开的药掏空了他的积蓄,但脸还是那张脸。
一来二去的,他明白偌大的长安城只有冷漠,所谓名医、神医不过是一件招揽生意的名头。
生意招揽下来了,名头也就可以暂时放下了。
如果治好了,那是神医的功劳。如果治不好那是你不遵医嘱,偷奸耍滑,懒惰懈怠!
没错,你听这些词用在乞丐身上可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从此,他对于这张脸,这个病早就没有任何奢求了。
他现在甚至忘了自己以前的模样。哼,记得又怎么样呢?他不过是一个乞丐罢了。
“您这话说的,”癞头乞丐露出焦黄的牙,口气像是哥斯拉的吐息,富有攻击性:
“我让您瞧病,可不是就为了治病么?当然是要治好病啊。”
他不敢治的。癞头乞丐对自己情况再清楚不过,最多就只敢开些内服的汤剂罢了。
但服药没用,就算是拿当水喝,喝得腹痛难忍,喝得呕吐,脸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不会有任何变化。
“你要我治病。那好,我治,但不是现在。”张云霄笑说:“有件事我想你早已明白,但我还得亲自跟你说一遍。”
长安城著名的癞头乞丐来善益堂求医!
这件事以刮风般的速度席卷大街小巷,那些七大姑八大婶的都是内斗的好手,一下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一定是有人给张大夫下套了。
要不然,乞丐求医,怎么可能?真是笑掉大牙了。
但这事,可比昨天救死人更加有趣,一传十十传百,善益堂周围又聚集起一大帮人。
有小商贩看到商机,连着两天善益堂都有热闹看,这是何等稳定的客流啊。
张着个簸箩,在人群里卖起零食瓜子来了。
“到哪了到哪了,我这刚过来。”有人兴奋地直探头。
“哎张大夫要给乞丐治病啦。”有人来的比较早,在旁解释。
“哎呦,张大夫还是年轻啊,这是别人给下的套,他就这么跳进去啦。”有人知道些内幕:“这些年癞头乞丐靠着这招,坑了多少大夫啦!”
“哎哎,张大夫没直接答应,好像还有约法三章呐。”
癞头乞丐没想到张云霄是这反应。
在他计划里,若是张云霄拒绝,他就会招呼父老乡亲,说自个多么多么可怜,张云霄连个乞丐病都不看,显然是把病人分三六九等,没有医德啊,之类的。
若是张云霄答应,那麻烦了一点,得先把他捧得高高的,然后等他开的药治不好病,在把他重重摔下来,说他医术不行。
没人能经得起这两下。他对他有信心,对他这一脑门癞疮疤有信心。
可张云霄这反应,哼,是打算拖延时间么?没用!
“张大夫可是能治活死人的神医,华佗在世一般的人物,治疗我这张脸还不是手拿把掐?还用得着改天?”
张云霄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你的这头癞疮,分两种。一种是头顶的癞疮,一种是脸上的痤疮,都很严重。治疗不难,只是耗时会很久。
“这些都是旁枝末节,真正的难点在于:”他指着他的脑袋:
“你这一身癞疮,是外邪引起。乞丐的生活,定然让你体内积蓄了不少内毒。如今你能活蹦乱跳,是因外邪与内毒达到了平衡。
“一旦治疗,须得外邪与内毒同步治疗,时刻保持平衡。这很难,我没把握。
“平衡一旦失控,你会瞬间诸病缠身,很可能一病不起甚至死掉。
“你若确定治疗,这是你必须面对的风险。
“这是其一。
“其二,若是治疗,不说旷日持久,也须几个月时间,消耗不菲。
“而你身为乞丐,想必没有银钱。因此你若确定治疗,须得为我做药童三年,用以还债。”
“此两点,你回去,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清楚。
“若是果然要治疗,愿意面对风险,愿意做三年药童,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找我。
“我知你此次来用心不纯,别有目的。
“我无所谓。治病是关乎你自己的事,不该为任何外物所影响。
“我也会全力以赴,保你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