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弱者，连记恨，都成了一种奢侈。（2/2）

当杨戬离去，一股难以形容的、近乎虚脱的松弛感，悄然弥漫在每一位昊天宗长老的心头。

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

没有欢呼，没有庆贺，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呼……”

不知是谁，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们与武魂殿、与千道流争斗了一辈子，视其为毕生死敌。

若今日真是千道流以神祇之姿碾压获胜，携煌煌神威君临大陆。

那对刚刚失去擎天之柱唐晨的昊天宗而言，将是比战败更加屈辱的漫长折磨！

不仅要承受实力上的绝对压制，更要忍受宿敌居高临下的无尽嘲讽。

幸好……没有。

大长老，望着光幕中那空空如也的擂台。

以及金榜上杨戬那个名字，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眼神复杂难明。

他沉默良久，才用沙哑干涩的声音缓缓道。

“看到如今……晨老祖当年败于吕布之手，或许……当真不冤。”

殿中无人反驳。

先前因唐晨陨落而激起的悲愤、不甘、质疑。

此刻在这更为惊世骇俗的弑神壮举面前，竟显得苍白而无力。

当对手强大到需要你仰望都看不到尽头时，当差距成为天堑鸿沟时……

连记恨，都成了一种奢侈。

一种……连资格都不具备的奢侈。

——

供奉殿内。

死寂被彻底打破，却并非激昂，而是崩溃。

“不……不可能……哈哈哈……不可能！！”

金鳄斗罗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着笑着，便有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声音扭曲。

“大供奉……神祇啊！怎么会……怎么会啊！！”

千钧斗罗死死咬着牙关，牙龈都渗出血丝。

“大……供奉……为……什么……”

雄狮斗罗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石板瞬间化为齑粉。

他须发戟张，狂怒如受伤的雄狮。

“报仇！此仇不共戴天！必须血债血偿！！”

“报仇？”

一直沉默的青鸾斗罗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这平静比怒吼更让人心寒。

他缓缓抬头，眼中已无半分侥幸与狂热，只剩下透彻骨髓的冰凉。

“雄狮，你看清楚。”

他指向光幕，指尖甚至有些颤抖。

“那杨戬……能斩大供奉如屠狗，其战力已然比肩、甚至超越寻常神级！”

“你我拿什么去报仇？用头吗？”

“更何况……你们别忘了，杨戬之上，还有一个林华。”

“一个能让杨戬这等人物心甘情愿居于其后、执弟子礼的林华……”

青鸾斗罗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样的存在……恐怕……”

他咽了口唾沫，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供奉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话。

“恐怕吹口气……就能让我们这供奉殿，灰飞烟灭。”

最后一丝支撑着他们的狂怒与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殿内，只剩下绝望的呜咽，与比死亡更冰冷的死寂……

“你们别忘了，武魂殿……还有我这个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