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西行初遇流民苦（2/2）

但李承乾的心情沉重了很多。

他一路走，一路观察。

越往西走，流民越多。

虽然不像陇州那样成群结队，但三三两两的，都是往长安方向去的。

李承乾让侍卫每遇到流民就给点干粮，再指路去长安。

走到下午，干粮真的快没了。

“殿下，前面有个县城，咱们去买点粮食吧。”福安提议。

李承乾看看天色，已经傍晚了。

“行，今晚就在县城歇脚。”

县城叫泾阳县，离长安不到百里。

队伍进城时，引起了轰动。

主要是那几只动物太扎眼了。

熊猫还好，关在笼车里，百姓们虽然好奇，但还能接受。

可老虎就不一样了。

雪影和山君在笼子里低吼，吓得街边百姓纷纷后退。

“我的娘诶，那是老虎吧？”

“还是白色的！白老虎！”

“谁家这么大排场，养老虎当宠物？”

“你没看见旗号吗？那是东宫的队伍！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百姓们又怕又好奇，远远地围着看。

李承乾没工夫搭理他们，直接去了县衙。

泾阳县令姓周，四十多岁，听说太子来了，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迎接。

“下官泾阳县令周文，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李承乾下马，“周县令，给我找个大点的院子，我要住一晚。再准备些粮草，明日上路要用。”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周县令赶紧安排。

县城不大，最好的院子就是县衙后宅。

周县令把自己的住处腾出来给李承乾，自己搬去客房。

李承乾也不客气，住下了。

安顿好后，他把周县令叫来。

“周县令，我这一路过来，看见不少流民。你们县里情况怎么样？”

周县令苦笑：“殿下，不瞒您说，泾阳县也受灾了。去年收成就不好，今年春天又旱，庄稼长得不行。不过还好，县里还有些存粮，暂时没出现大规模逃荒。”

“存粮够吃多久？”

“省着点吃，能撑到秋收。”周县令说，“下官已经下令，全县节衣缩食，每日两餐，稀粥为主。”

李承乾点点头。

这个周县令，还算靠谱。

“朝廷的赈灾粮发下来了吗？”

“发是发了，但......”周县令欲言又止。

“但什么？直说。”

“但数量不够。”周县令硬着头皮说，“按朝廷规定，每亩受灾田地应发救济粮三斗。可实际发下来的，只有一斗半。”

“那一斗半去哪儿了？”

“下官不知......”周县令低头，“粮是从州府运来的，下官只负责接收和发放。”

李承乾明白了。

又是层层克扣。

从朝廷到州府，从州府到县里，每一层都要扒一层皮。

到百姓手里，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你把赈灾粮的账本拿来我看看。”

“是。”

周县令赶紧去拿。

账本很快拿来，厚厚一摞。

李承乾翻开看了看。

字迹工整，数目清晰。

看来这个周县令至少账目上是清白的。

“周县令，你说实话，你克扣了吗？”

周县令扑通跪下了。

“殿下明鉴！下官不敢！下官也是寒门出身，知道百姓疾苦。赈灾粮，下官一粒都没动，全发下去了！”

“起来吧。”李承乾说，“我信你。不过......”

他顿了顿：“你敢跟我去州府查账吗？”

周县令脸色一变。

查州府的账？

那可是得罪上官的事！

搞不好乌纱帽就没了。

但他看看李承乾，一咬牙：“下官敢！”

“好！”李承乾笑了，“有骨气。这样，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去凉州。等从凉州回来，咱们就去州府查账。”

“下官遵命！”

周县令松了口气。

有太子撑腰，他还怕什么？

当晚，李承乾在县衙吃饭。

饭菜很简单，一粥一菜一馒头。

周县令不好意思地说：“殿下，县里粮食紧张，只能委屈您了。”

“不委屈。”李承乾说，“你能跟百姓同甘共苦，是好事。”

他吃了口粥，确实稀。

菜是咸菜，没什么油水。

馒头倒是挺大，但掺了麸皮，口感粗糙。

“平时百姓就吃这个？”

“灾年能吃上这个就不错了。”周县令叹气，“有些穷苦人家，一天就喝两碗稀粥。”

李承乾放下筷子。

没胃口了。

他想起系统里的大棚种植技术。

如果能推广开来，是不是就能解决粮食问题？

可是大棚需要塑料薄膜，唐代哪有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