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骑到他们头上羞辱——！（1/2）

张玄素身为东宫太子少詹事，素得圣上倚重，前景可谓无量；

而如今太子虽有几分起色，似乎也展现出一丝转变的征兆。

此时若请辞东宫属官，便意味着之前的心血彻底作废。

前太子詹事于志宁的遭遇，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可太子如今对他心生厌憎，让他继续留在东宫，也只会招来太子的冷嘲热讽，日后更难以相处。

张玄素皱着眉低声自语：“太子沉湎女色，会不会又回到往日那般昏乱？”

沉吟片刻，他又自我回答般轻哼一句：

“多半会吧。”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念及此处，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斩断。

“为了不毁了晚节，还是辞去太子少詹事为妙。”

他回首望了一眼弘教殿，脸上未见任何留恋之色，随即迈步而去。

他这几年教导太子，多是据理力争、直言逆耳，也因此累积了清正名声。

若再执意留下，最终难保不会背上“误教太子”的骂名。

……

紫宸殿内。

原本心情尚佳的李世民，在听闻孔颖达、李百药与张玄素欲辞去东宫职务后，脸色瞬间阴沉。

看着三位老臣那满含怒意的神情，他几乎立刻便猜到事情与太子脱不了干系。

他将奏疏放下，语气沉重：

“三位卿家，究竟发生什么？难不成太子又胡闹了？”

三人毫不犹豫，将刚刚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复述一遍。

片刻之后，当李世民听到太子沉迷女色、又对几位耆宿失礼时，他气得双手狠狠拍在胡床两侧。

“混账！”

“荒谬至极！”

太子刚立下两件大功，还没让他高兴几日，竟又旧态复发。

李世民胸中怒火翻腾，可为了让这三位刚直不阿的谏臣继续稳住东宫——

他还是压下怒气，语调缓和几分。

“三位爱卿，还望你们暂且留在东宫。”

“太子无礼之处，朕待会定将他召来问询。”

然而三人的态度却丝毫未动摇。

孔颖达拱手道：“陛下，老臣受国恩深重，自无怨言。”

“平日教太子，多是直言触犯其颜面。”

“如今老臣年迈，又身有旧疾，再无力继续担任此职，还望圣上体恤。”

太子今日敢毫不留情地呵斥他们，明日恐怕就要骑到他们头上羞辱。

这种屈辱，他万万无法忍受。

原本还精神矍铄的李百药，此刻也显得老态尽显，他虚弱地道：

“陛下，老臣已至风烛之年，本就该辞官安养。”

“这几日愈发觉得气力不济，委实难以再担太子左庶子之任。”

随即，张玄素也以身体抱恙为由，请辞太子少詹事。

这——

李世民的表情僵住了片刻。

他起身继续苦苦相劝：“三位卿家，你们皆为秦王旧臣，又品行端正、敢于直谏。”

“如今太子不懂事，旁人难以规劝。”

“若连你们也离开，太子只怕愈加迷失。”

可三位老臣心已如铁，被太子的无礼彻底寒透，他们态度坚定、不为所动。

“唉——”

李世民长叹一声。

看见三人去意已决，他最终只能无奈点头。

“……那便准了。”

三人听到李世民这番话，仿佛卸下重担一般，同时向前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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