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春节档前夕的阴云（1/2）
时间迈入2019年1月，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
整个华夏大地都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庆氛围中，但对于中国电影圈来说，这却是最硝烟弥漫的时刻。
被称为“史上最强春节档”的大战，一触即发。
宁浩带着两大喜剧天王，拿出了《疯狂的外星人》；韩寒集结黄景瑜，祭出了赛车情怀大作《飞驰人生》；就连久未露面的星爷，也带着《新喜剧之王》杀入战场。
相比之下，神话娱乐主控的《流浪地球》，显得格外另类，也格外……势单力薄。
神话大厦，发行部作战室。
空气中弥漫着焦虑的味道。巨大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家院线的排片占比和预售数据。
“林总，情况不太乐观。”
徐乐乐穿着干练的职业装，但眉宇间难掩疲惫。作为神话院线和发行的负责人，她最近承受的压力大到失眠。
“虽然我们自家的神话院线（原昊明院线）给出了40%的排片支持，但我们在全国的市场份额毕竟只有10%左右。”
“万达、金逸、大地（平行世界各大院线）那边，态度很冷淡。”
徐乐乐指着数据图，“目前的预售票房，《疯狂的外星人》破亿领跑，《飞驰人生》和《新喜剧之王》紧随其后。而我们的《流浪地球》……预售只有三千万，排在第四，甚至还在被《熊出没》追赶。”
“业内都在说，科幻是冷门，加上时长太长（125分钟），影响翻台率，影院经理们都不愿意给高排片。”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在这个唯票房论的时代，预售就是风向标。预售不好，意味着首日排片少；首日排片少，意味着票房低；票房低，第二天排片就会被进一步砍掉，陷入恶性循环。
这就是残酷的“马太效应”。
坐在角落里的郭凡，此时已经紧张得开始啃指甲了。他看着那惨淡的数据，感觉那五个亿（后来追加到七个亿）的投资像是一座大山，要把它压碎。
“林总……要不我们再追加点票补？”郭凡声音颤抖地提议，“哪怕赔钱赚吆喝，先把首日的上座率拉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主位上的林澈。
林澈正在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票补？那是小孩子的把戏。”
林澈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丝毫慌乱，“别人在拼预售，拼宣发，拼情怀。我们在拼什么？我们在拼命。”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竞争对手的海报前。
“宁浩是鬼才，韩寒有风格，星爷是情怀。他们都很强。”
“但是，他们的电影，是在讲故事。”
“而我们的电影，是在造梦。造一个中国人几千年来从未做过的、关于星辰大海的梦。”
“徐乐乐。”林澈转过身。
“在。”
“通知神话院线旗下所有影城。大年初一，把《流浪地球》的排片提到50%。”
“什么？！”
徐乐乐大惊失色，“50%？这太冒险了！万一上座率不够，我们会亏损严重的！而且会引起其他片方的不满，说我们不正当竞争。”
“亏损我补。”
林澈语气强硬，“自家地盘都不支持，指望别人支持？我要让神话院线成为一个标杆。当观众在别的影院买不到《流浪地球》的票时，他们会涌入我们的影院。”
“至于其他院线……”
林澈冷笑一声，“不用去求他们。把那个‘对赌协议’再发给他们一遍。”
“告诉他们，现在签，还是20亿的分账线。等大年初一过了，这个线我要提到30亿。”
“林总，您就这么有信心？”发行总监忍不住问道，“现在的舆论环境对我们很不利，豆瓣和微博上有很多黑子在带节奏，说‘吴京+科幻=战狼太空版’，还没上映就在刷一星。”
“让他们刷。”
林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那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征兆。
“偏见，是一座大山。”
“但这一次，我们要把这座山，炸平。”
“郭凡，吴京。”
林澈看向两员大将，“做好准备。现在的冷清只是暂时的。等到大年初一，当那颗蓝色的行星出现在大银幕上的时候……”
“他们会跪着看。”
……
除夕夜。
万家灯火，春晚的声音从千家万户传出。
但对于《流浪地球》的主创团队来说，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林澈没有回家陪罗雪过年（罗雪带着孩子回了罗家大院），而是留在了公司，陪着这群因为梦想而在此刻忐忑不安的人。
零点钟声敲响。
2019年，来了。
“林总！首日预售最终定格在5000万。排片占比11.5%。”
徐乐乐拿着最终的数据，声音有些低沉，“我们是倒数。”
“没关系。”
林澈端起酒杯，对着众人举杯。
“11.5%，那是星星之火。”
“明天，它会燎原。”
“干杯！为了中国科幻！”
“干杯！”
众人举杯，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但在林澈那强大的自信感染下，眼中燃起了决绝的光芒。
这是背水一战。
赢了，名垂青史。
输了，……不，林澈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
大年初一，上午十点。
滨海神话国际影城（旗舰店）。
虽然是春节，但因为神话影城的特殊地位和林澈的强推，这里《流浪地球》的排片密集得吓人。
检票口，一对年轻情侣正在争执。
“哎呀，我都说了看《疯狂的外星人》，沈腾黄渤多好笑啊！你非要看这个什么流浪地球，听名字就苦大仇深的。”女生抱怨道。
“信我一次！网上虽然有人黑，但我看了预告片，那特效真的有点东西。而且是吴京演的，肯定燃！”男生手里攥着两张票，好言相劝。
“行吧行吧，要是难看我就睡觉，你得请我吃海底捞。”
两人检票入场。
影厅里，上座率大概只有七成。相比隔壁爆满的喜剧片，显得有些冷清。
灯光熄灭。
龙标闪过。
“太阳急速老化，持续膨胀，一百年后，太阳将吞没整个地球……”
随着低沉的旁白，那个宏大的世界观徐徐展开。
当巨大的行星发动机喷射出蓝色的等离子光柱，直插云霄；当那个冰封的上海东方明珠塔出现在画面中；当那句“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的魔性提示音响起……
原本还在玩手机、吃爆米花的观众，渐渐安静了下来。
女生的眼神从不耐烦，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国产电影？
这真的是那个拍出《逐梦演艺圈》的中国电影工业能做出来的东西？
那种扑面而来的重工业质感，那种带着苏联重工美学和中式家国情怀的画面，像铁锤一样狠狠地砸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口。
尤其是最后。
当刘培强驾驶着空间站，义无反顾地撞向木星，化作那颗点燃希望的火柴时。
“点火！！！”
那一声嘶吼，响彻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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