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片场如战场（2/2）
“抱歉，我们也退出。”
短短十分钟，原本谈好的两个亿跟投份额，全部跑光。
郭凡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衣角。他感觉自己像是个扫把星，刚给神话娱乐画了个大饼，结果还没开机，就把合作伙伴都吓跑了。
“林总……”
郭凡抬起头，声音干涩，“要不……预算缩减一点？三个亿……也能拍。”
如果缩减预算，那必然意味着特效打折，场景缩水，最后出来的东西，可能又是一个“四不像”。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的林澈身上。
林澈正在修剪雪茄。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雪茄头被剪断。
他慢条斯理地划燃火柴，点燃雪茄，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
“撤了好。”
林澈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本来我也没打算带他们玩。”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万达代表面前。对方被林澈的气场压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回去告诉你们王总。”
林澈弹了弹烟灰，“他今天撤走的不是五千万，是未来五十个亿的入场券。以后神话娱乐的所有项目，万达院线……只有喝汤的份。”
“送客。”
几个代表面面相觑，灰溜溜地走了。
会议室门关上。
“林澈，两个亿的缺口怎么办？”王雪柔有些焦急，“公司的现金流虽然充裕，但同时支撑影城建设、APP推广和这部电影，压力太大了。要不要贷款？”
“不贷款。”
林澈转过身，看着郭凡，“郭凡，不用缩减预算。这五个亿，我一个人出。”
“如果不够，我再追加两个亿。”
“可是……”王雪柔急了，“这会抽干我们的流动资金！万一……”
“没有万一。”
林澈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那是赌徒看到了同花顺时的眼神，也是帝王看着疆土时的眼神。
“雪柔，你算过一笔账吗？”
“如果这电影让别人投了，赚了钱我还得分给他们。现在他们都跑了，那正好。”
“不仅是投资方，连发行方我都要自己做。神话影业全资制作，神话娱乐全资宣发，昊明院线全力排片。”
“我们要吃独食。”
“我要把这部电影的每一分利润，都留在神话娱乐的账上。”
林澈走到郭凡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把郭凡拍得坐地上。
“郭导，听到了吗？”
“现在全中国只有我一个人信你。你也只有我这一个投资人。”
“你没有退路了。”
“我也没退路了。”
“不想让我破产，不想让我变成业界的笑话，你就给我把这部电影，拍得像他妈的《阿凡达》一样牛逼！”
郭凡浑身一震。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他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吼道：
“林总放心！只要我不死，这片子就一定能成！”
“去吧。”
林澈挥了挥手，“去青岛。把那个东方影都给我占满了。我要让那里变成中国科幻的兵工厂。”
……
当晚，神话娱乐发布公告：
【神话娱乐全资主控电影《流浪地球》正式建组。投资额追加至：7亿人民币。】
公告一出，全网哗然。
有人骂林澈疯了，是“人傻钱多”的典型。
也有人隐隐感觉，这个年轻人似乎在布一个惊天大局。
而在神话娱乐的财务部，王雪柔看着账户上瞬间划走的大笔资金，心疼得直抽抽。但她还是咬牙签了字。
因为她是林澈的女人。
男人要疯，女人只能陪着他疯。大不了，陪他东山再起。
……
2019年4月，青岛，东方影都。
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却吹不散摄影棚里那股浓重的机油味、汗味和盒饭味。
这里不再是光鲜亮丽的娱乐圈片场，而更像是一个重工业车间。
巨大的绿幕环绕着仿佛钢铁怪兽般的太空舱。几百名工作人员像工蚁一样穿梭其中。
“卡！再来一条！”
郭凡拿着对讲机，嗓子已经哑得像破锣。他已经三天没洗澡了，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比流浪汉还像流浪汉。
片场的气氛极其压抑。
因为太难了。
那几十斤重的外骨骼装甲，根本不是人穿的。演员穿进去，哪怕不动，十分钟就会缺氧、体力透支。更别说还要吊威亚，还要做动作。
“噗通！”
一声闷响。
饰演救援队的一名群演突然栽倒在地，那是缺氧导致的休克。
“医疗队！快！吸氧！”
现场乱作一团。
这已经是今天倒下的第三个了。
连主演屈楚萧（平行世界版）和赵今麦（平行世界版）都累得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
一种深深的绝望情绪在剧组蔓延。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在拍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拍完。这根本不是拍电影，这是在服苦役。
就在这时，摄影棚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材挺拔，身后跟着几个提着箱子的助理。
“林总？！”
郭凡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您怎么来了？”
林澈看着眼前这一幕：满地的垃圾，瘫倒的演员，空气中弥漫的焦躁。他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这才像个战场。”
林澈环视四周，突然提高了音量：
“大家都停一下！”
声音在巨大的摄影棚里回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向这个年轻的老板。
“我知道你们很累。我知道你们觉得这是在受罪。”
林澈大步走到场地中央，指着那个巨大的太空舱模型。
“但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你们在创造历史。”
“五十年后，当人们提起中国科幻，会说：是从这群人，在这个棚里，穿着几十斤的铁疙瘩，流着血和汗开始的。”
“为了配得上这份历史……”
林澈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助理们打开了箱子。
红色的，一捆一捆的，崭新的钞票。
整整一千万现金。
视觉冲击力极强。
“从今天起，所有演职人员，伙食标准翻倍！所有穿外骨骼的演员，每天补贴加两千！如果受伤，公司全额报销并给误工费！”
“这一千万，是给你们的‘精神损失费’！”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