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燃烧我的卡路里（2/2）
“是的！破亿！而且是连续三天破亿！”王雪柔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刷新了，“那些粉丝疯了吗？那是酸奶啊！几万箱几万箱的买？喝得完吗？”
“喝不完。”
林澈扫了一眼数据，神色淡然，“大部分会被倒掉，或者低价处理。他们要的不是酸奶，是瓶盖里的那个二维码，是那个投票权。”
这是一种畸形但极其暴利的商业模式——“一瓶一票”。
林澈早早就布局了这一手。他利用神话新媒体的渠道，将这种投票方式推广到了极致。
“现在，杨越越的票池里，有60%的票是靠这种‘氪金’来的。”王雪柔有些担忧，“这会不会引起监管的注意？或者……舆论的反噬？”
“放心，规则之内。”
林澈摆摆手，“而且，这正是粉丝经济的核心。粉丝花了钱，才会有沉没成本，才会更加死心塌地地维护偶像。这叫‘养成感’，也叫‘共生关系’。”
“不过……”
林澈眼神一冷，“有人不想让我们赢得这么轻松。”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监控报告。
“乐华（平行世界竞对公司）、哇唧唧哇（平行世界竞对）那边坐不住了。他们在联手压票。”
屏幕上，数据显示，原本遥遥领先的杨越越，在昨晚凌晨突然被孟美岐和吴宣仪的数据诡异反超。而且网上开始出现大量针对杨越越的黑通稿，甚至有人在散布杨越越“家里造假”、“根本不是村花”的谣言。
这是脏水。
也是资本市场的商战手段。
如果杨越越真的C位出道，或者是高位出道，神话娱乐将在未来的女团运营中占据绝对的话语权。这是其他几家经纪公司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他们想把杨越越挤出出道位，或者至少压在低位，让她成为一个陪跑的笑话。
“张志华那帮人虽然进去了，但这个圈子里，永远不缺想从我嘴里抢肉吃的狼。”
林澈冷笑一声，“想跟我玩资本游戏？他们还嫩了点。”
“雪柔，通知张伟。”
“神话新媒体矩阵，全面开火。”
“不仅仅是投票，我要搞一场‘社会运动’。”
“把投票给杨越越，定义为——‘普通人对精英阶层的反击’。”
“他们不是说杨越越没实力吗？不是说她是废柴吗？好，那我们就告诉大众：那些练了好几年、背景深厚、资本力捧的精英练习生，是‘天选之子’；而杨越越，是每一个在大城市里挣扎、虽然笨拙但依然想要被看到的‘你和我’。”
“投给杨越越，就是投给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甚至有些阴险的营销策略。
它将一场娱乐选秀，上升到了阶层情绪的对立面。
随着神话系几百个营销号、大V的同时发声，这套理论迅速洗脑了全网。
“为什么要投杨越越？因为我不想看资本喂给我的完美人偶！”
“我就喜欢她干啥啥不行，躺赢第一名！这是对这个内卷世界的最大嘲讽！”
“这也太燃了！守护最好的越越！守护我们普通人的梦想！”
无数并没有看过节目的“路人盘”被激活了。
程序员、外卖员、大学生……那些平时不追星的人，开始为了那个“笨蛋”去买酸奶，去投票。
这就是“神话生态”的恐怖之处。
林澈手里掌握的不仅仅是艺人，更是舆论的喉舌。
决赛夜前夕。
杨越越的票数再次逆势上扬，不仅追回了差距，甚至甩开了第二名近一千万票！
这是一个断层的数据。
是一个让所有竞争对手绝望的数据。
神话娱乐的办公室里，林澈看着最终锁定的数据，轻轻合上了电脑。
“雪柔，准备好吧。”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我们的‘摇钱树’。”
“另外，联系一下徐乐乐。昊明集团那边不是一直想在这个项目上插一脚吗？告诉她，决赛夜的冠名广告位，我可以给她留一个。”
“但是，价格翻倍。”
“还有，那个对赌协议，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林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明天晚上，杭城将会见证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而神话娱乐，将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王。”
此时，远在杭城基地的杨越越，正躲在被子里，看着那罐已经吃空的糖蒜瓶子，默默发抖。
她不知道外面的腥风血雨。
她只知道，澈哥说，让她红给他看。
“我不怕……我不怕……”
她小声给自己打气，“为了大房子……为了爸妈……燃烧我的卡路里！”
……
2018年6月23日，杭城，萧山。
这一夜，注定要载入中国娱乐产业的史册。
《创造101》总决赛成团之夜。
现场两万名观众座无虚席，荧光棒汇成的海洋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场外，数以百万计的粉丝守候在直播间前，屏息以待。
后台，神话娱乐的专属休息室里，气氛却有些诡异。
林澈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大屏幕上实时跳动的后台数据。那是只有核心决策层才能看到的真实票数。
“林总，按照目前的趋势，杨越越的票数已经超过了第二名吴宣仪（平行世界化名）整整两千万票，比第一名孟美岐（平行世界化名）也高出了五百万。”
企鹅视频的项目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按照真实数据……她就是C位。”
“C位出道？”
林澈轻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让一个唱歌跑调、跳舞数拍子的人拿C位？你是想让这个团明天就原地解散吗？还是想让全网的口水把神话娱乐淹死？”
“那您的意思是……”负责人试探着问。
“控票。”
林澈的声音冷酷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把她的票数压下来。不要第一，也不要第二。”
“给她第三。”
“第三？”负责人愣住了，“可是粉丝那边……”
“粉丝要的是‘出道’，而不是那个烫手的‘C位’。”
林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深邃，“第一名是用来抗雷的，是要代表女团实力的。杨越越扛不起这面大旗。把她放在那个位置，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第三名，刚刚好。”
“既证明了她的人气，又给了她足够的生存空间。那种‘虽然我人气最高，但我为了团队甘愿退居第三’的委屈感，会让粉丝更心疼，更死心塌地。”
“这就是——虐粉的最高境界。”
负责人听得目瞪口呆，看着林澈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操弄人心的魔鬼。
不愧是白手起家，在娱乐圈搅弄风雨的澈神，果然是有点手段跟能力的。至少这些他就想不到。
“明白了，林总。我这就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