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兖州，没了！诸侯？猪狗罢了！（1/2）

玉鼎真人缓缓侧过头。

入眼的是杨戬那张写满了朝气自豪的侧脸。

少年额间的神纹隐隐跳动，映射着朝歌上空紫金色的气运。

整个人看起来，竟比昆仑山上苦修千年的真仙还要璀璨几分。

“好！”

玉鼎轻声开口，嗓音略带沙哑。

他似乎觉得单一个好字不足以平复胸中的波澜，又郑重地补了一句。

“很好！”

杨戬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飞扬的意气。

他并未察觉玉鼎眼底深处转瞬即逝的复杂神色。

只是像个在长辈面前展示新衣的孩子，指着前方巍峨的大殿。

“前辈满意便好。”

杨戬大步前行，眼中神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英灵殿，乃晚辈师尊一言定鼎，大王亲手督造。”

“如今这里，不仅是人族先烈的安息之所，更是大商万民的脊梁骨。”

少年的声音清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玉鼎静静地看着他。

听着关于英灵、关于人道、关于自强的豪言壮语。

然而，这些话落在他耳中，却变成了一道道无形的闷雷。

他如何能不知晓杨戬的心思？

这少年一路上虽对他恭敬。

但此前的“邀请”，却是一次温柔的“示威”。

他在借这英灵殿瞬息万里的传送之能，告诉他这个阐教前辈——

人族，已非昔日蝼蚁。

可这种表现越是惊艳，玉鼎心头的惋惜就越是像荒草般疯狂滋生，扎得他肺腑生疼。

“若贫道当初早日下山……”

玉鼎喉结微微滚动，目光略微恍惚。

“若是在荒山野岭，贫道能抢在人祖之前寻到这兄妹二人……”

玉鼎眼帘微垂，遮住了瞳孔中闪过的黯然之色。

可惜。

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

这师徒之缘一旦错开，便隔了重重因果，再难回头。

……

“嗬……”

“嗬嗬……”

侧后方，一阵急促而绝望的抽气声响起。

飞廉像拎着一头死猪般，倒提着兖州侯陈晟谦。

陈晟谦的脸被充血憋得紫黑，双眼突兀。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逐渐后退的景象，却根本顾不得去看这英灵总殿建设得何等辉煌，更没心思去计较脚下的白玉砖多么珍贵。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唯有方才那一息的颤动。

一息。

仅仅一息。

前一秒、

他还在兖州干裂，带着红木味儿的城中英灵殿前。

下一秒，玄黄之气的光芒散去，迎面而来的便是这满是香火味儿的朝歌英灵殿！

“一息……”

“直跨万里……”

陈晟谦在心里凄厉地哀嚎。

英灵殿......

在他之前的认知里，不过是帝辛用来收买人心的庙宇。

可当这庙宇具备了“瞬息抵达大商境内任何角落”的能力时……

陈晟谦如能还能意识不到这“英灵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如死狗般垂下头，任由乱发遮住脸颊。

“兖州......”

“没了......”

不是城池塌了。

而是作为诸侯，割据一方的“根”被这一息间的传送，生生拔了出来。

英灵殿在兖州平复人心的速度他亲眼所见。

而今这神迹降临，那些愚民只会对英灵殿更加疯狂地膜拜。

哪怕他作为一方诸侯，哪怕他将兖州边城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哪怕他能再次回到兖州......

他也无法违背民心，违背民意，拆除这英灵殿！

反而——

一旦有百姓在心中祭拜。

远在这万里之外的大王，就能立即知晓他在兖州所做的一切！

只要大王愿意......

亦是能随时能从朝歌派出一支军队，在他陈某人还在喝茶时，就出现在兖州边城。

“诸侯？”

陈晟谦嘴唇蠕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满是自嘲。

“猪狗罢了……”

……

众人绕过大殿，转入后院。

这里草木葱郁，每一株灵植都吸饱了赤金色的气运，连叶片边缘都泛着淡淡的金边。

杨戬停下脚步，看向一名负责接引的披甲军士。

军士胸口的玄鸟印记在阳光下流动着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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