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重返纽约，你闻起来像个死人（2/2）

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处废弃的，通往城市下水道系统的排污口。

舱盖开启。

陈锋像一滴融入大海的墨水，无声地，滑入了那更加污浊、恶臭的黑暗之中。

……

纽约，皇后区。

曾经那个以混乱、多元和活力著称的街区，此刻，却被一种死寂的，压抑的氛围所笼罩。

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被风吹起的报纸和垃圾，在打着旋。

所有的商铺都大门紧锁，窗户上钉着木板。

墙壁上，随处可见涂鸦。

有的是“兽主万岁”，有的是“FUCKTHEPRESIDENT”，更多的，则是用鲜红的油漆，喷涂的，巨大的，十字架符号。

这里，已经变成了上帝会那些残余狂信徒的，法外之地。

陈锋站在一栋公寓楼的天台上，黑色的作战服让他与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冷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带来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信仰、疯狂和腐烂的血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出来吧！”

陈锋头也不回，淡淡地开口。

他身后的阴影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个穿着破烂的流浪汉服装，满脸污垢，散发着恶臭的男人，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浑浊麻木。

但在那麻木的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诡异的精光。

“你……是谁？”

流浪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我闻到了你身上，死亡的味道。”

“很浓。”

陈锋缓缓转过身。

“你呢？”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流浪汉的身上。

“我闻到了你身上，谎言的味道。”

“你不是流浪汉。”

“你是一条，上帝会养的，看门狗。”

流浪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一股阴冷的，充满了恶意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朝着陈锋的脑袋，狠狠地刺了过来。

“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上帝会？”

“你也是来……朝圣的吗？”

陈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由那股精神力，侵入自己的大脑。

他感觉，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他的脑髓里爬行、啃噬。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此刻已经精神崩溃，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但陈锋，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朝圣？”

“不！”

“我是来，收尸的！”

话音落下。

一股比对方暴戾、野蛮、纯粹十倍不止的，君王般的精神力，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触手，不是针刺。

那是一场，精神层面的海啸！

“啊——”

流浪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的身体，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鲜红的血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引爆！

那种痛苦，超越了任何肉体上的折磨。

“你……你……”

他挣扎着，用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不是……朝圣者……”

“你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