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张正卿,实乃红尘谪仙人!(2/2)
大殿内不少年迈的臣子,听到这一句,眼眶微红。
时光易逝,人生苦短,早晨还是满头青丝,暮色降临时已是如雪白发。
悲凉与苍茫,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但这并非一首悲歌。
紧接着,那激昂的文字如同连珠炮一般,一句接一句地砸在众人的心头,将那股刚刚升起的悲凉彻底冲散,化作了冲破云霄的豪情。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桀骜?
仿佛这天地万物,这世间荣华,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那一身才华,才是永恒不灭的宝藏。
诵读之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成了大殿之上唯一的旋律。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楚大夫,乔宣德,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计璞玉的心脏上。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虽然为人阴险,但也读过书,也识得字,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首诗意味着什么。
这就不是凡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死尽,惟有饮者留其名。”
狂妄。
太狂妄了!
竟然敢说古来圣贤皆死尽?
这简直是对先贤的大不敬!
可偏偏在这首诗的意境之下,这句狂言却显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酣畅淋漓!
仿佛在那位诗人眼中,所谓的圣贤功名,都不如杯中之物来得真实痛快。
“皇女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当最后一句念完,大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那股豪迈狂放、视金钱如粪土、视功名如尘埃的气概,依然在空气中激荡,久久不散。
这首诗,似在写宴饮游乐,实则隐含着几分怀才不遇的感叹。
但它没有丝毫的颓废与哀怨,反而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宣泄着乐观通达与豪情逸兴。
字里行间,倨傲满溢。
那是属于天才的特权,是属于谪仙人的骄傲。
良久,才有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始终背脊挺直、神色淡漠的年轻人,喃喃自语。
“张正卿,实乃红尘谪仙人!”
若非天上谪仙人,人间哪得几回闻?
除了神仙降世,谁能在这顷刻之间,挥毫泼墨,写出如此震古烁今、足以流传万世的篇章。
张显赫恃才傲物,却真有奇才。
这是能流传万古的诗句!
这是能让一个名字,在历史的长河中永远闪耀的诗句。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哪怕张显赫此刻立刻死了,哪怕他被五马分尸,他也注定会因为这首诗而名留青史,成为后世文人墨客顶礼膜拜的对象!
十万两润笔费?
百万金银亦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