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赎罪（1/2）

“老……老师，”

比比东愣了许久，才终于声音颤抖道：

“东儿犯了什么错，能请您告诉东儿吗？只要能得到您的原谅，东儿什么都愿意做……”

面对比比东的请求，路明并没有拒绝，缓缓将曾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全程，比比东都是安静听着，神色随着故事发展，越发的凝重。

在路明讲到她是如何接受惩罚，最终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时，比比东终于瘫坐在了地上。

她神色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老……老师，这一切真的是曾经我所做的么？”

比比东想起了千仞雪后来见到自己时的反应。

“难怪……她总是刻意避开我。”

自从圣裁会议结束后，她重回到六岁，千仞雪便总是有意回避她的目光，也不愿有任何交谈。

起初比比东以为，千仞雪是和路明一样讨厌自己。

殊不知，原来这其中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对于路明所说的一切，比比东并没有怀疑。

他认为路明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那抹提起过去，眼底所浮现厌恶之色，做不得任何虚假。

过去比比东无法理解，路明到底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漠，现在知道真相后，才终于释然。

原来，不是我生来就令人厌恶，而是曾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比比东心中暗想着，低垂着头颅，双眼黯淡。

其实，对于路明讲述的一切，她并没有太深的感触，也没有因此回忆起什么。

相比较自身经历，对比比东而言，那一切更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因此，当跳脱自身的囚笼，以第三者眼光来看待事情的始末，她反倒更为理智。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如今罗刹神传承被路明封印，恶念无法影响比比东的神智。

从头到尾，再看一遍所有事情的发展。

在比比东眼里，过去的自己显得尤为愚蠢与自私。

武魂殿将自己养育成人，自己却为了一个废物，不顾一切要脱离武魂殿。

而千寻疾虽说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但这一切，归根究底与千仞雪无关。

过去的自己，竟将仇恨转嫁到了最为无辜的孩子身上。

……

比比东有些崩溃的双手撑地，指甲在粗糙的地面抓出血痕。

她此刻才终于明白，当初面对那样一个母亲，千仞雪是何种心情。

那是多么绝望与悲伤，程度甚至远超此刻的自己。

比比东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痛苦崩溃的悲鸣，身躯不断颤抖。

路明静静的看着她。

眼下的结果，其实正是他所想要的。

如果说，时光逆流是对过去比比东的惩罚，那么知道真相，便是对现在比比东的惩罚。

路明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让比比东忘记一切，成为另一个人，为武魂殿奉献。

他所要的，是让比比东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再从而开始赎罪。

这也算是路明对于千仞雪，最后的一丝弥补。

否则，失去千道流后，那个金毛小丫头，就真的只剩孤家寡人了。

过了许久。

情绪崩溃的比比东终于抬起头来，她眼眶通红，泪水早已流干，整个人因哽咽过多而颤抖着。

在极力平复自己后，比比东才终于望向路明。

只见她深深一拜。

“老师，多谢您留下我这一条命，这样，我才能有机会为过去的自己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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