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进位大典(2/2)
其实郑玄等人对于汉室都是有感情的,但是秦羽这不到十年间所创下的奇迹,是天下人都看在眼里的。无论是民生、技术还是最重要的教育事业,都展现出超乎时代的格局。
前所未有的盛世已在眼前,但凡有识之士,又有谁会不积极地支持和参与呢?
进位大典期间,丹泉城充斥着来自天南海北各处的人物。四方英杰、天下名士,纷纷如雨而来。全天下的目光都聚焦于此,丹泉报更是接连增发,向世人报道大典期间的盛况。
秦羽属下的文武官员再度各有封赏,武将自然以蒋钦、周瑜、赵云往下,文臣则是荀彧为首,荀令君任丹泉令多年,功劳之大,世人有目共睹。也多亏有他,秦羽才得享这么多年的清闲。
当然,以楚军如今的态势,夺取关中一统天下显然要不了太久,那时秦羽登基的封赏会更重大显赫。
郑玄和任安在丹泉来往十分密切,他们对丹泉的教育也十分关注。现在丹泉城早已不是只有丹泉学院一家了,这两年又陆续开设了好几所高等级学院。中级和初级的学校就更加普遍了,在整个江东基础教育已经深入人心,正在向其他各地发展。
郑玄应邀去丹泉学院讲了好几节课,他虽然学识渊博,但丹泉学院这种清新自然,积极进取的学风,以及新奇有趣、匪夷所思的各种新知识,仍然给了他极大的启发,让年过七旬的郑玄也为之沉迷。
本来只打算应邀来丹泉数月,但此时郑玄却有了长居于此的想法。丹泉实在是一座让人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这里永远领先时代,永远激昂向上,似乎让垂垂老者也焕发出青春。
大典后半个月,在秦羽的支持下,三十五岁的荀彧举行了一次经学大讲。郑玄、任安、蔡邕等大儒悉数到场,群贤毕至,排面满满。
在这场盛会中,荀彧将自己这些年研究的新儒学向世人阐述出来。对于传统儒学中那些固步自封、腐旧落后的东西,进行了根本上的革除,让儒家的优点与丹泉学院的新学风更加紧密的结合到一起。
这是作为荀子之后、以儒传家的荀彧的执念,在讲坛上,荀彧侃侃而谈,他本就是最接近儒家传统观念的“君子”,这些年早就名满天下,被世人所推许。这一次的讲经立道,也就意味着荀文若不再仅仅以名臣的形象示人,从此也就是开宗立派的儒门宗师。
与道统学问相关,郑玄等人丝毫未顾忌荀彧的身份,在数日的辩经中向他屡屡诘难,从各个角度向新儒学进行质问。
而荀彧亦不慌不忙,从容作答,将所有疑问一—解答阐发。他这些年来虽然勤于政事,但站得越高,思想上也越清明高远。而整个新儒学亦是与时俱进,和奋发向上的丹泉政权相呼应,完全是顺应时代的产物,自然能够让所有人点头认可。
这次盛会过后,以荀彧为代表的新儒学,正式出现在世人面前,被称为“丹泉新学”。在后世,这次盛会可比刚刚过去的楚王进位大典重要得多,引得无数的学者和专家专门研究考察。
交州与江东之间,相隔着重重山岭,导致交通极为不便。其中最东面的大庾岭,因汉武帝时期将军庾胜所筑之要塞而得名。当年汉朝以此险关阻南越,而如今关隘已半废,但阻隔两边往来的山岭仍然艰险难行。
自从朱浩亲自上山,将越人从山中请下来后,古越族就渐渐地往山下迁徙了。诸多的深山中潜藏着的近乎原始的部族,其贫瘠落后让人瞠目结舌。
现在,就有大量的越人以及山越部族们,在大庚岭下驻扎下来。他们惊叹于外面世界的新奇和繁华,震惊于各种神奇的物事,同时,亦像南贺那样,对那传说中的丹泉神帝敬若天人。
祖须汉今年大概二十岁左右,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年岁。在山中生活得浑浑噩噩,谁都不会去记有多少年岁。他和兄长倍空相依为命长大,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两人的名字在越人的语言里分别是竹和风的意思。
从下山的那天起,祖须汉感觉自己的人生忽然间清明起来。以前什么都不懂,脑子里总是迷迷糊糊,忽然之间,一下子看到了好多让人震撼无比的事物。
所有的越人都是一样,渐渐的开始转变。这一年多时间里,他们学会了耕种,学会了商贸,脱下兽皮穿上了干净的布衣,住进了宽敞高大的房子——以前的竹楼都是族里有地位的人才能住,普通族人只能在山洞石缝里度日。
甚至还有机灵的越人被朱刺史看中,去读书识字。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大家都很羡慕,毕竟是朱刺史看中的。
当然这样的幸运儿是极少的,祖须汉可没这么聪明,但是他力气很大,人又勤快,过得也相当不错,甚至有姑娘偷偷地看他,咬着嘴唇红了脸。
哎,要说下山哪里都好,就是这礼仪学着让人有点不适应!要是在山上,姑娘看中自己后,早就跑到他住的山洞里来了。现在么,她还学会害羞了,两个人要好上还得经过姑娘家里同意,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应该没人会看不上咱吧。祖须汉得意地想,他可是相当能干的!郑大吏都亲口称赞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