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足够了（1/2）

昭阳公主亲自带着程栋，穿过了层层守卫，来到了文渊阁的最深处。

这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和特殊防腐香料混合的味道。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着，给人一种强烈的历史压迫感。

“这里是‘禁区’。”昭阳公主压低了声音，指着前方一道需要特殊钥匙才能打开的沉重铁门，“父皇的手谕我已经拿到了。这里面存放的，都是不对外公开的皇室秘闻、历代先皇的起居注，以及一些……被视为不祥的孤本。”

程栋点了点头，目光在那扇铁门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与皇帝体内的那股黑气，同根同源，但要微弱得多。

昭阳公主用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打开了铁门，一股更加浓郁的尘封气息扑面而来。

“你自己进去吧，按照规矩，我不能入内。”昭阳站在门口，“我就在外面等你。记住，你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

“足够了。”

程栋迈步走入其中。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禁忌书阁内的空间不大，只有一个房间，但四壁的书架上，却塞满了各种用特殊材质封存的卷宗和古籍。

程栋没有像普通人那样一卷一卷地去翻阅。

他走到了房间的正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拘灵遣将】，发动！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要找的，不是书本上的文字。

他要找的，是残留在这里的，“灵”。

是那些曾经书写、阅读、守护这些典籍的人，所留下的精神印记。是这些古籍本身，在漫长的岁月中，因为承载了太多沉重的故事，而诞生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物灵”。

刹那间，无数嘈杂、混乱、破碎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入程栋的脑海。

“陛下……疯了……”

“血……好多的血……”

“长生……祭品……”

“龙脉……被污染了……”

“不能写……写下来就会死……”

这些都是历代负责记录的史官和太监们，在极度恐惧和压抑的状态下，留下的残魂碎片。他们的信息混乱不堪，充满了痛苦。

程栋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像一个耐心的渔夫，在浑浊的河水中，仔细地筛选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他将自己的意念凝聚成一个问题，一遍又一遍地在灵性层面发问：“‘它’，从何而来？”

终于，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相对清晰、也最为古老的意念，给出了回应。

那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史官的虚影，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支看不见的笔。

“太祖……”

“开国……太祖皇帝……”

“为了……永镇江山……他请来了……域外的‘神’……”

“那不是神……是魔鬼……它以龙气为食……以皇血为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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