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众生皆有所求，我亦如是（2/2）

“我可曾动摇？”心念坚定如铁。

“前路艰险，然志之所向，一往无前。”

“试炼又如何？寂静虚无又如何？外相万千，我心如一。”

随着心神彻底沉静，那无边的孤独与虚无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姜六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定境，非想非非想，灵台一片澄澈光明，唯有一点本心，如灯长明，不随外境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纯白空间轻轻波动，如同水面涟漪。周围的“白”开始褪色，显露出原本青玉门前的景象。

姜六睁开眼，眸中清澈，无悲无喜，气息越发沉凝内敛。

莲花浮雕的光芒柔和了几分，传来一道赞许的意念：“心若磐石，不为境转。第一重，过。”

第二重试炼，明本真。

青玉门上的莲花浮雕旋转起来，莲瓣片片分离，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姜六身体。

他眼前景象再变。

这一次，他仿佛成为了一个旁观者，目睹着一幅幅快速闪过的画面。

那些画面，赫然是他的种种经历！

一幅幅画面，有危机四伏的惊险，有实力提升的欣喜，有获得机缘的庆幸，也有失去令牌的遗憾，更有面对强敌的凝重与杀伐决断。其中，更夹杂着一些他深藏心底、不曾与人言的念头：对黑白之魂的探究，对灵仙宗传承的渴望，对柳依依复杂的态度，对力量与自由的追求，以及在镇邪司势力间游走的谨慎与算计……

这些经历与心念，如同走马灯般呈现，无比真实，甚至放大了某些细微的情绪。

试炼似乎在引导他回顾过去，审视自我，直面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与欲望。

“明本真……是要我认清自己的本质？确认自己的道路？还是拷问所作所为的动机？”姜六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试炼可能挖掘出连自己都未曾深思的念头，并加以放大、质问。

果然，画面定格在几个关键场景。

一个宏大而威严的声音，仿佛自灵魂深处响起，直接叩问：

“汝之行，多为利己，虽有承诺，亦存私心。此可谓‘正’？”

“汝之法，操控他人，杀伐果断，此可谓‘仁’？”

“汝之力，光明与黑暗并存，来历不明，此可谓‘纯’？”

“汝所求，力量、机缘、自由，与芸芸众生何异？凭何得承净灵之责？”

声声质问，直指本心，试图引发自我怀疑与动摇。

姜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坦荡，无惧无畏。

“我非圣人，自有私心。然承诺之事，必尽全力。韩家、铁煞帮之令牌，取之无愧。助云婆解怨傀之患，既为承诺，亦为阻止灾祸，此利己亦利他，有何不可？”

“操控他人，乃形势所迫，自保与发展之手段。所控之人，皆非善类，未曾滥杀无辜。杀伐果断，是对敌之必须，若心慈手软，早已尸骨无存。此非不仁，乃生存之道。”

“光明与黑暗，皆为我之力。力量无正邪，唯在用者之心。我持玄天真气，行破邪之事；控黑渊诡力，亦未迷失本心。来历如何，不妨碍我前行之路。”

“众生皆有所求，我亦如是。求力量，为守护与探索；求机缘，为解自身之谜与攀登更高；求自由，为不沦为他人的棋子。此乃生灵本能，何错之有？净灵之责，我愿承担，非因完美，只因我在此，且有能力、有意志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