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相见(1/2)
周励云站在原地,直到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变成天边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云层后,她才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擦干了脸上不知何时又滑落的泪水。
她转过身,看向谢知衡和怀里的谢千山,眼神里的悲伤被一种坚硬的、母性的光芒所取代。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这个家最后的屏障,是女儿和孙女最需要依靠的人。
此刻,周励云开始冷静地、有条不紊地运用陈广生留下的最后人脉和影响力,斡旋、交涉、施压。
她联系陈广生的老战友、老部下,联系妇女工作系统里信得过的同志,甚至通过一些隐秘渠道,向更高层反映情况。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担忧儿子的母亲,一个悲痛丈夫的妻子,她成了一个战士,为了守护她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而战。
谢知衡的身体在缓慢恢复。月子坐得并不安生,忧思过度,加上产后的虚弱,她时常感到头晕、心悸,伤口愈合得也慢。奶水不足,谢千山需要混合喂养。
但每当她抱起那个柔软的小生命,感受着她全心全意的依赖时,体内就会涌起一股新的力量。她强迫自己多吃东西,配合医生治疗,因为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好起来。
关于陈铮的消息,断断续续,真真假假。
可以肯定的是,因为谢知衡带出的“证据”——郑怀民死前留下的某些录音或材料,指向了更高层的交易和阴谋,加上陈广生最后的施压和地震预警事件中陈铮及其背后力量表现出的大局观与功绩——这部分被周励云等人巧妙运作,凸显出来,以及那个中年男人所在派系自身开始面临内部清算和外部压力——风向已经开始变化,多重因素作用下,陈铮的性命确实保住了。
他没有被“消失”,而是被转移到一处相对“正规”但依然戒备森严的隔离审查地点。
据说,环境比之前的仓库好些,但限制依然严格,与外界通讯几乎断绝。
也有传言,审查本身在拖延,因为牵扯太多,一时难以定性。甚至有隐秘渠道传来消息,说陈铮在关押期间表现冷静,健康状况尚可,只是拒绝承认任何强加于他的罪名,也拒绝揭发任何人。
谢知衡知道,陈铮是在等,等一个时机,或者,是在用他的沉默和坚持,为她争取时间和空间。
出月子那天,谢知衡站在镜子前。镜中的女人清瘦苍白,眼底有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忧虑,曾经明亮锐利的眼神,沉淀下更深的沉稳。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但基本的行动已无大碍。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腰肢,目光落在窗外。
她找到周励云:“妈,我要去找陈铮。”
周励云一惊:“知衡!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那边什么情况我们都不完全清楚,太危险了!而且千千还这么小……”
“千千有您照顾,我比谁都放心。” 谢知衡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温热而坚定,“我的身体我知道,撑得住。妈,陈铮在那里一天,我的心就悬着一天。我不怕危险,我怕的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水光,却又迅速被她逼退:“上次在仓库,我答应过他,会去找他。我不能食言。而且,我在外面,很多事反而被动。我去陪他,一方面能照顾他,另一方面……我们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力量。有些人,想各个击破,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周励云看着女儿坚毅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这个女儿,看似冷静理性,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执拗。
她叹了口气,将谢知衡拥入怀中:“好,妈不拦你。但你要答应妈,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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