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偶遇凡间老乞婆 言及旧年曾见闻（2/2）

何瑶的心一下子揪紧，猛地跳了一下！

云娘！这是祖母年轻时的名字！除了最亲的人，外人根本不知道！

她使劲按住心里的激动，声音放得更轻，还带着点没藏住的发颤：“婆婆，您……您认识云娘？”

老乞婆发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的样子，还有……害怕？

她干巴巴的嘴唇抖着，声音更轻了，几乎要凑到耳边才能听见：“认识……咋能不认识……云娘子……心善……总给我们这些命苦的……倒碗热茶……”

她断断续续地说，眼神飘着，好像沉到好多年前的事儿里去了：“茶舍……就在……城南……青石巷口……那棵大……大柳树旁边……”

何瑶屏住气，仔细听着。

青石巷口，大柳树！这是她这几天来，得到的第一个准地址！

“后来呢？茶舍咋了？云娘去啥地方了？”何瑶急着追问。

老乞婆脸上露出害怕的样子，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神秘和慌：“没了……都没了……一晚上的功夫……就没了……”

“没了？咋没的？”何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火……好大的火……”老乞婆干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地面，眼神里全是怕，“那天晚上……好多黑影子……围着茶舍……然后……就起火了……烧得……啥都没剩下……云娘子……也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没了……”

黑影！大火！

何瑶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栖霞郡那个晚上，影煞修士乱闹，祖母没了，茶舍也被烧了的样子！

简直太像了！

她声音发紧：“婆婆，您看清那些黑影子了吗？他们是谁啊？”

老乞婆猛地摇头，脸上更怕了，双手乱挥着：“看不清……看不清……不能看……看了要没命的……他们……他们会法术……是仙人……也是魔鬼……”

她好像被吓人的回忆缠上了，情绪激动起来，开始说胡话：“走了……都走了……云娘子走了……茶舍没了……不能提……不能提……”

说着，她好像怕了什么，挣扎着想爬起来走，可没力气，又坐了回去，只睁着害怕的眼睛瞪着何瑶，好像何瑶带来了啥不吉利的东西。

何瑶知道再问也问不出啥了，反倒可能刺激到这可怜的老人。

她看着老乞婆吓得不行的样子，心里又同情又气。

她再从背包里拿出几块肉干和一小锭碎银子，塞到老乞婆手里，低声说：“谢谢您，婆婆，这些您拿着，买点吃的。”

老乞婆攥着吃的和银子，发浑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特别淡、说不出啥意思的光。

她最后看了何瑶一眼，那眼神好像有点可怜，又像是提醒，接着低下头，重新缩回角落里，变回了那副没精打采、呆呆的样子，好像刚才的事儿都没发生过。

何瑶站起身，心里翻江倒海的。

虽然还是不知道祖母的下落（是活着还是没了？），但至少确定了“静心茶舍”真的在流芳府存在过，而且，它没了，还跟一群会法术的“黑影”有关！

这跟栖霞郡的祸事，简直一模一样！

影煞……他们到底是谁？为啥非要盯着祖母不放？

从流芳府到栖霞郡，过了几十年，他们到底在找啥？是琉璃心吗？

她攥紧了袖子里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线索虽然还是碎的，但方向总算明确了。

下一个目标，就是城南青石巷，那棵大柳树！

她最后看了眼缩在破庙檐下的老乞婆，转身快步走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破街区的拐角。

可何瑶没注意到，她走了没多久，一个穿得普通、脸看着没特点、往人堆里一放就认不出来的中年男人，从不远的一个卖劣质烧饼的摊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像随便溜达，走到破庙旁边，目光扫过缩在那儿的老乞婆，眼神冷冷的，没半点反应。

然后，他抬起手，特别隐蔽地，对着空气比了个怪手势。

与此同时，正快步往城南走的何瑶，手腕内侧那安安静静待了好几天的莲花印记，没一点征兆地，又传来一阵扎得慌的疼！

这次，那股冷劲儿还试着顺着她的筋脉往上爬，好像被什么力量从老远地方勾起来了！

何瑶闷哼一声，猛地停下脚步，捂住手腕，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们……不光盯着她，竟然还能从老远地方，把这印记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