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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疯语泄天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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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然!” 曹頫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淬着剧毒的冰凌,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般的寒意,“我念你有些才情,待你不薄,让你入府参赞。你竟敢…竟敢在此胡言乱语,妖言惑众,诅咒主家?!”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陈浩然完全笼罩,“什么星象命理?什么神示?什么抄家灭门?!我看你是日夜枯坐,忧思过甚,得了失心疯!”

“失心疯”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陈浩然心上。他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四肢百骸。完了!他赌上一切,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出那本《石头记》,想告诉曹頫他所“知道”的未来…可喉咙里像是被滚烫的铅块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那卷被茶水浸透的残稿,边缘在无声地卷曲、发黑。

就在这时——

“砰!!”

书房厚重的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盖过了窗外的风雨!门扇重重拍在墙上,震得墙上的字画都簌簌抖动。

刺眼的光线混杂着冰冷的雨气狂涌而入。管家曹福,那张平日里总是堆着谦卑笑容的圆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他一手高高提着一盏气死风琉璃灯,昏黄的光晕在剧烈摇晃,将他身后幢幢的人影拉得扭曲变形、高大如魔。雨水顺着他的油衣下摆和灯笼边缘不断滴落,在门口汇成一小滩水渍。

在那摇曳不定的、带着诡异血色的灯光映照下,他身后,赫然是四名身着曹府护卫劲装的彪形大汉!他们沉默地矗立在门外走廊昏暗的光影交界处,如同四尊铁铸的凶神。冰冷的雨水顺着他们斗笠的边缘和蓑衣的缝隙流下,腰间的佩刀在摇晃的灯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幽冷的寒芒。他们的脸隐藏在斗笠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种无声的、铁一般的压迫感,混合着风雨的寒气,排山倒海般压向书房中央孤立无援的陈浩然。

管家曹福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锥子,越过震怒的曹頫,精准地、死死地钉在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的陈浩然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往日的恭顺,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生死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得意。

“老爷!” 曹福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盖过了风雨声,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急促和某种完成了重大任务的意味,“奴才听见此处喧哗,又有狂悖之言传出,恐有宵小惊扰主子,特带人前来护卫!”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陈浩然的脸。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风雨声、雷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又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书房内只剩下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雨水滴落的滴答声,以及…陈浩然自己那如同擂鼓般、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声。

他看到曹頫眼中的怒火在管家闯入的瞬间似乎凝滞了一下,随即被一种更深的惊疑和审视取代。那目光在他和管家带来的护卫之间来回扫视,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

陈浩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湿透的布鞋踩在泼洒的茶水和碎裂的瓷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他的手,那只没有被曹頫怒视所冻结的手,悄然缩进了湿透的宽大袖袍深处。指尖,在无人可见的黑暗里,死死扣住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方块——那是他父亲陈文强穿越时口袋里唯一留下的现代造物,一个沉甸甸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的防风打火机。

袖中的冰冷坚硬,是此刻唯一的锚点。指腹死死扣住打火机冰冷的金属外壳,棱角硌着皮肉,带来一丝尖锐的真实感,勉强压住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灭顶的冰冷和心脏疯狂擂击胸膛的巨响。曹福提着的那盏琉璃灯,血色的光晕在管家那张绷紧的圆脸上跳跃,将他眼中那抹冰冷的得意映照得清清楚楚。那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最后的防线。四名护卫沉默矗立在门外风雨晦暗的光影里,像四堵移动的墙,封死了所有的去路。斗笠下的阴影深不见底,唯有腰间佩刀偶尔折射灯火的寒芒,刺得他眼底生疼。

曹頫的脸色在管家闯入的瞬间变幻不定。最初的震怒被惊疑冻结,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在陈浩然惨白的脸和曹福看似恭谨实则掌控一切的神情之间来回逡巡。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擦着喉咙。窗外的暴雨似乎更急了,疯狂抽打着窗纸,像是无数只手在急切地拍打、催促,又像是为即将到来的结局奏响丧钟。

“老爷,” 曹福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钝刀割开凝固的寂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请示,“此子狂悖失心,妖言乱府,恐留之生变。您看……” 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沉默的护卫。那未尽的话语,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寒光凛冽。

陈浩然全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袖中扣着打火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骨节泛白。逃?这深宅大院,重重护卫,插翅难飞!辩?方才那番“疯言”早已坐实,曹頫眼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信任也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或许还有一丝被蒙蔽的恼怒?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藤,缠绕心脏,越收越紧。袖中的打火机,这来自异世的冰冷金属,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渺茫的“武器”。可它能做什么?点燃这满屋子的书卷?制造一场混乱?在护卫的刀锋下,这念头荒谬得令人绝望。

曹頫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陈浩然脸上,那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被冒犯的余怒、被欺骗的可能、对“失心疯”的惊疑不定,还有一种身居高位者被意外搅扰的深深厌烦。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似乎在权衡,在判断。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就在曹頫喉结滚动,似乎要下达某种判决的瞬间——

“报——!”

一声凄厉、急促、几乎变了调的呼喊,如同利箭般穿透层层雨幕,由远及近,狠狠扎进这凝固的书房!

一个浑身泥泞、几乎成了水人、帽歪衣斜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内书房洞开的大门口,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门槛外的水泊里!他满脸惊惶,如同白日见鬼,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抖地指向府邸前院的方向,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尖锐扭曲,撕裂了所有紧绷的神经:

“老…老爷!不好了!前…前门!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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