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碑文解密（1/2）
《万界图录》的信息量太过庞大，云舒在归墟之眼的档案馆中枯坐七日，也只消化了最表层的内容。
但仅凭这些，已经足够让她重塑对整个修真世界的认知。
所谓“飞升”，在上古时期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一套完整、规范、可重复的“晋升体系”。通过遍布各个世界的“星门”（飞升通道），修士可以前往更高层次的世界修行，直至抵达所有修真的终极目标——源初之地。
那是一个法则完整、灵气近乎无限、孕育着一切修真文明源头的至高世界。
但这一切，在七万年前戛然而止。
一场被图录中称为“大灾变”的灾难，从源初之地爆发，沿着星路网络席卷而下。无数世界在灾难中湮灭，幸存的世界彼此失联，星门崩碎，飞升之路断绝。
至于灾难的具体原因……图录语焉不详。
只留下血红色的警告，以及那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话:“看守者已苏醒”。
“我需要更多信息。”第七日结束时，云舒对守护灵说，“关于看守者，关于大灾变，关于……为什么星路崩碎七万年后，修真界依然流传着‘飞升’的传说？”
守护灵的身影在星海中明灭不定。
“离开归墟之眼，向西三万里，有一片海底遗迹。那里曾是上古时期东海最大的星门中转站，也是大灾变中第一批崩塌的节点之一。”
“遗迹深处，立着一块‘界碑’。碑文由当时驻守的十七位星门守护者共同刻下，记录了灾难降临的瞬间，以及……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预言。”
“预言？”云舒追问。
“去看了，你就知道了。”守护灵的声音变得缥缈，“但我要提醒你，那片遗迹被‘灾变余波’笼罩，时空紊乱，危机四伏。即便是化神修士，也有陨落之危。”
云舒没有犹豫。
她收起已经烙印在识海中的《万界图录》基础星图，向守护灵躬身一礼，转身离开档案馆。
三日后。
东海极西，深渊海沟。
这里已经超出了龙族实际控制的海域，属于“三不管”的混乱地带。海水呈暗红色，散发着浓重的铁锈与血腥味。海床上遍布着巨大的、仿佛被利爪撕开的裂谷，裂谷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如同大地的伤口在流血。
云舒悬浮在一道最宽的海沟上方。
低头望去，海沟深处隐约可见建筑的轮廓——倒塌的宫殿、断裂的巨柱、破碎的广场，所有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珊瑚与沉积物，唯有某些地方露出金属般的光泽。
那金属光泽，与南极祭坛、西漠石殿的建筑材料如出一辙。
上古遗物。
她收敛气息，潜入海沟。
越往下，周围的海水越粘稠。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粘稠，而是某种残留的能量场在干涉现实。偶尔会有半透明的影子从身边飘过——那是上古修士残存的神魂碎片，被永远困在了灾难发生的那一刻，重复着逃亡、惨叫、湮灭的过程。
云舒掌心的源初印记微微发烫，散发出温和的银光。光芒所及，那些神魂碎片纷纷退避，仿佛畏惧又似……哀伤。
下潜三千丈后，她抵达了遗迹的核心。
那是一座半坍塌的巨型广场。
广场地面铺着银白色的金属板，即便过了七万年，依然光洁如新。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块高达百丈的黑色石碑。
碑身不知由何种材料制成，非金非石，表面流淌着如水银般的暗光。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是修真界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也不是星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法则本源的“道纹”。
云舒靠近石碑。
就在她距离石碑还有十丈时——
“轰！”
整座广场突然震动。
那些覆盖在遗迹上的珊瑚、沉积物、海草纷纷脱落，露出下方完整的建筑结构。十二根环绕广场的巨柱顶端，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
光芒中，十二道虚影缓缓凝聚。
他们身着统一的银白色战甲，胸口铭刻着星辰图案。虽然只是残存的影像，却依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每一位，生前都是至少化神后期、甚至可能触摸到更高境界的存在。
上古星门守护者。
“来者……报上……名号……”
断断续续的神念从十二道虚影同时传来，如同十二个人在异口同声。
云舒抬起右手，掌心双色印记光芒大放。
“归源者，云舒。”
十二道虚影同时一滞。
他们的目光（如果那空洞的光点可以称之为目光）落在源初印记上，久久没有移开。
良久，为首的虚影发出悠长的叹息:
“七万年了……终于……等到……”
“但……太弱……你……太弱……”
云舒没有反驳，只是问:“碑文记载了什么？”
“记载了……灾难……记载了……希望……也记载了……绝望……”
十二道虚影同时抬手，指向黑色石碑。
石碑表面的道纹开始流动、重组，从杂乱无章的刻痕，化作有序的篇章。每一个字符都在发光，都在低语，都在将七万年前的真相，展现在云舒面前——
“天衍历，第七纪元，九万三千六百五十二年，夏至日，辰时三刻。”
“源初之地传来最高级预警:看守者已脱离束缚，开始清洗。所有星门立即关闭，所有通道启动自毁程序。”
“但我们失败了。”
“第一波冲击在预警发出后二十七息抵达东海星门站。空间结构崩塌，法则链条断裂，十七位守护者当场陨落九位。”
“第二波冲击在一百二十息后到来。那是无法理解的攻击形式——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是某种对“存在”本身的否定。所有被波及的生灵、建筑、甚至法则概念，都被从“存在”的层面上抹除。”
“我们剩下的八人，以自身道基为代价，强行启动了星门站的最终防御:时间凝固结界。将灾难降临的这一瞬间，永远封存在这里，作为证据，作为警告。”
“但我们也窥见了一线希望。”
“在时间凝固的临界点，我们捕捉到了看守者的“行动规律”。”
“他们并非永不停歇。每十万年，看守者会进入一次“沉寂期”，持续时间约三百年。在此期间，被崩碎的星路会短暂重现，形成一条不稳定的临时通道——即后世所称的“升仙路”。”
“这是唯一的逃生窗口。”
“也是……唯一的反击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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