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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蛰伏与谋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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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餐一顿烤野猪肉带来的满足感并未持续太久。夜深人静,篝火哔剥,左腿伤口处传来的、愈发清晰尖锐的疼痛,如同不断敲打的警钟,提醒朱高煦现实的严峻。排脓清创只是暂缓了感染蔓延,并未根除。在这湿热污浊、缺医少药的环境下,伤口愈合将异常缓慢,且随时可能再次恶化。他需要时间,需要相对安全的环境来养伤,更需要持续、洁净的处置。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朱高煦便醒了。他首先检查伤口,敷料下仍有少量淡红色渗液,但腥臭味减轻,红肿范围似乎没有继续扩大,这是好迹象。他小心地用烧开后又晾温的溪水清洗伤口,重新敷上捣烂的地黄和马齿苋,用最后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好。然后,他强撑着起身,开始处理昨日的“战利品”。

野猪肉还剩下大半,在夜间凉爽的空气和烟熏下,表面已有些发干,但依然需要进一步处理以防腐坏。他寻来几块相对平整、宽大的石板,在溪水中洗净,架在篝火旁烘烤至滚烫,然后将切成薄片的野猪肉铺在上面炙烤,制成易于保存的肉干。肥厚的猪油被炼出,滴落在石板上滋滋作响,浓香扑鼻。他小心地将炼出的猪油收集到那个凹陷的铜盆里,冷却后凝固成乳白色的油脂,这可是宝贵的资源,既能食用,也能作为简单的润滑剂或助燃物。

猪皮被他用草木灰和溪水反复揉搓,初步鞣制,去除油脂和异味,然后撑开在树枝搭成的架子上晾晒。虽然手法粗糙,鞣制出的皮子僵硬且不平整,但聊胜于无,日后或许能用来制作简陋的皮囊、垫子甚至鞋子。

那些切割下的骨头,他也没浪费。用石块砸碎较细的骨管,用削尖的木棍小心剔出骨髓——这是高热量、高营养的精华。粗大的腿骨则被保留下来,一端在石头上磨尖,可以作为锤子或挖掘工具,甚至必要时作为武器。

处理完猎物,他利用上午精力相对较好的时间,开始加固和拓展他的临时营地。他用那根沉重的黑色金属管和骨矛,配合磨利的石片,砍伐了一些带有尖刺的灌木枝条,在营地周围视野开阔的方向,设置了几个简单的陷阱和绊索警报。又用藤蔓和树枝,在背靠的巨岩凹陷处,搭建了一个更为遮风避雨的简易窝棚框架,覆上宽大的树叶和干燥的蕨类,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提供一定的遮蔽,减少夜间露水和湿气的侵袭。

他还用那个铜盆(洗净后)从溪流中取水,放在篝火旁持续烧煮。滚水既能饮用,也能随时用于清洗伤口。他将几个较大的贝壳(吃剩的贻贝壳)洗净,作为盛放猪油、盐粒(从煮海水的布上刮下)和草药的容器。

整个上午,他都忍着腿痛和疲惫,强迫自己忙碌。身体的劳作能暂时忘却疼痛,也能切实地改善生存条件。每完成一项工作,看着营地一点点变得更有“家”的雏形,心中那份被绝境压抑的焦虑,似乎也能减轻一分。

午后,阳光炽烈。他停止劳作,躲进新搭的窝棚阴凉处休息。腿上的伤口在活动后开始阵阵抽痛,他不得不再次拆开包扎检查。还好,没有出现明显的恶化迹象。他重新敷药包扎,就着凉开水,吞下几片烤得焦香的肉干,又喝了些用骨头熬煮(简易的“锅”就是那个铜盆,架在石头上煮)的、漂着油花的肉汤。热汤下肚,带来暖意和慰藉。

体力恢复些许,他没有继续做重活,而是拿出那块粗糙的陶板残片和冰凉的皮卷,在阳光下再次仔细端详、摩挲。陶板上的刻痕简陋,船的图形和那个“圆圈套三角”的符号清晰可辨,带着一种原始而执拗的意味。这显然是后来者(很可能是那些退化遗民,或者更晚的到访者)的作品,试图模仿或纪念“嘶咔”的印记。他们曾尝试造舟出海?结果如何?那些海边散落的金属和木料残骸,是否就是他们失败的证明?

而那卷皮卷,依旧冰冷沉寂,上面的符号黯淡无光。朱高煦尝试了各种方法——在阳光下暴晒、靠近篝火烘烤、甚至滴上自己的血(他曾冒险尝试)——都毫无反应。它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件死物。只有那光影海图中惊鸿一瞥的影像,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那片陌生的大陆轮廓,那个闪烁的蓝色光点,是唯一的指引。可大海茫茫,没有任何参照,仅凭记忆中的模糊方位,如何横渡?

他需要更精确的定位,需要导航的方法。仰望天空,白日有太阳,夜晚有星辰。他记得一些基本的星象和方位知识,但在这陌生的海域,星辰的位置是否与中原相同?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知道这座岛本身的方位,以及目标的大致方向。

他挣扎着起身,拄着黑色金属管,忍着腿痛,开始向营地附近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挪去。那是一片裸露的、相对平坦的岩脊,视野开阔,可以眺望大海和岛屿部分内陆。

攀上岩脊(过程颇为艰难),海风扑面而来。他极目远眺。岛屿的形状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并非简单的圆形或长条形,而是犬牙交错,有多处深入海中的岬角和被海水环绕的孤立礁岩。他所在的这一侧,海滩相对平缓,向内是逐渐升起的、覆盖着茂密植被的丘陵,更远处,则是笼罩在淡淡雾气中、隐约可见的连绵山峦轮廓,那里应该就是岛屿的中心区域,也是地底蓝色巨峰所在的大致方位。

他转身望向大海。今日天气晴好,能见度极佳。蔚蓝的海面延伸至天际,与同样蔚蓝的天空融为一体。没有帆影,没有岛屿,只有无尽的海水。他尝试根据记忆中的光影海图,以及太阳的方位(此时大致是未时,太阳西斜),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那幅立体海图中,代表“嘶咔”的岛屿似乎位于图景的边缘,而那个远方的蓝色光点,大约在图的……东北方向?记忆有些模糊,但他倾向于这个判断。因为当时光影闪烁,平台震动,他惊鸿一瞥,只能记住个大概。

如果目标在东北方向,那么他需要一条能够横渡大海的船,以及辨识方向的工具。船……他望向海滩边那些散落的残骸。制造一条能经得起风浪的船,谈何容易。或许,可以利用那些残骸?还有那些巨大的、被海浪冲刷得光滑的浮木?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在他心中成形。

在岩脊上停留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日头开始偏西,他才慢慢挪回营地。腿伤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但他必须开始为“离开”做准备,哪怕这个准备期会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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