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朝堂制衡，新政会议（2/2）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今日所议，即定为国策。方孝孺，你草诏，明发天下。新政诸事，由李景隆总领，六部、五军府协理。但有阻挠推诿者，以抗旨论处。”

“臣等遵旨！”

众人告退。李景隆正要走，朱棣叫住他：“九江，留步。”

殿内只剩君臣二人。朱棣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百年柏树，忽然道：“你说，周王可会安分？”

李景隆心头一跳：“周王殿下仁厚，应无他念。”

“仁厚……”朱棣轻笑，“仁厚之人，最易被人当枪使。方孝孺今日虽未多言，但朕知道，他与周王有旧。朝中清流，多盼立长君。若周王有半分心思，他们必拥之。”

“陛下，周王若有异心，今日不会主动避嫌，更不会支持新政。”

“那是他聪明。”朱棣转身，盯着李景隆，“他知道，朕在看着他。所以他要做得完美，无可指摘。但越完美，越可疑。”

李景隆默然。他知道，朱棣对兄弟的猜忌，已深入骨髓。

“朕给你道密旨。”朱棣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若周王有异动，或朝中有人借周王之名生事，你可凭此旨，先斩后奏。记住，朕要的，是江山稳固。”

李景隆接过，手微微发颤。这旨，是催命符，也是护身符。用得好，可镇朝局；用不好，便是滔天大祸。

“臣……领旨。”

走出文华殿，已近午时。阳光炽烈，照在汉白玉台阶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李景隆握着那道密旨，一步步走下台阶，仿佛踏在刀尖上。

新政会议，定下了三年国策。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

朝堂制衡，利益博弈，人心鬼蜮……他要在这旋涡中，既推新政，又保自身。

回到督办处，徐光远急迎上来：“公爷，松江急报！船厂纵火案，有眉目了！”

“说。”

“那工匠熬不住刑，招了。指使他的人，是……是楚王府的一个管事。”

楚王？李景隆瞳孔一缩。楚王朱桢，朱元璋第六子，封地武昌，拥兵两万。他为何要破坏船厂？

“还有，”徐光远压低声音，“咱们在武昌的眼线报，楚王府最近频繁与湘王、代王、岷王府往来，似在密议什么。另外，楚王世子月前娶了周王的外甥女……”

联姻？李景隆心中警铃大作。藩王串联，又牵扯周王，这是要做什么？

“公爷，要不要禀报陛下？”

“暂且不必。”李景隆冷静下来，“无实据，禀报反打草惊蛇。你派人盯紧武昌，特别是楚王府的银钱往来、人员调动。还有，查查周王府最近有无异常。”

“是！”

徐光远匆匆离去。李景隆独自坐在案前，展开那道密旨。黄绫上，朱棣的字迹龙飞凤舞：

“朕付汝专断之权，凡涉新政、国本，可先斩后奏。然需证据确凿，不得滥杀。钦此。”

证据确凿……他望向西方，那是武昌的方向。

看来，这新政之路，不仅要修铁路、造舰船，还要……清藩篱。

窗外，乌云悄然而至，遮住了烈日。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