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制度奠基，以退为进（2/2）

“是。”李景隆从容道，“海军都督府，可先于福建、广东沿海，择要港设立分署，统辖现有水师及新造战舰，专司缉私、护航，检验其效。海关新制，可于月港、广州先行，规范税收，若商税果有增益，再推及他处。格物大学堂，规模不必求大，首批可招百人，与国子监并行，观其成才之效。专利之法，亦可先于格物院内试行。如此，则改革稳步推进，弊端随时可纠，反对者亦无由置喙。若试行果有大利，再推而广之，则水到渠成；若有不谐，及时调整，亦无伤大体。此所谓‘蹄疾而步稳’。”

这一招“以退为进”，化整为零，将宏大的改革拆解为可操作、可验证的试点项目，极大地降低了推行阻力，也给了朱标一个完美的台阶。

朱标闻言，龙颜稍霁，沉吟片刻，抚掌道：“李爱卿老成谋国，此言甚善！便依卿所奏，先行试点。具体章程，由李爱卿会同户、兵、工、礼诸部详议后，报朕裁定。”

皇帝一锤定音，反对派虽然不满，但“试点”二字堵住了他们“动摇国本”的指控，只能悻悻然暂时退让，准备在具体实施细节上再行阻挠。

试点诏书下达，李景隆立刻行动起来。他深知，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成绩，才能堵住悠悠众口。他亲自坐镇，以格物院和市舶司为班底，抽调精干力量，奔赴闽、粤。

在月港，他以雷霆手段整顿海关，打击走私，推行新税则。虽然遭遇当地豪强激烈反抗，甚至发生小规模冲突，但凭借“镇海级”战舰的巡航威慑和朝廷的明确支持，很快打开了局面。新海关运行三个月，月港一地的关税收入就超过了往年同期广东一省之总和！白花花的银子押解进京，户部尚书笑得合不拢嘴，朝中关于“与民争利”的议论顿时小了许多。

在福建水师基地，他整合原有水师力量，以得胜归来的吴祯舰队为骨干，组建了第一支直属“海军都督府（试点）”的机动舰队，加强巡航，清剿残余海盗。海上商路为之一靖，海商额手称庆，海军声望大涨。

“格物大学堂”的首批一百名学员，从各地官学、民间精心选拔而来。李景隆亲自拟定课程，聘请格物院骨干和确有实学的老匠人任教。当这些年轻人第一次用望远镜观测星空，第一次用显微镜观察水滴，第一次演算抛物线，第一次学习蒸汽机原理时，新世界的大门在他们面前轰然打开。虽然国子监的博士们嗤之以鼻，但年轻学子眼中迸发的光彩，让李景隆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各项试点在艰难中稳步推进，成效初显。朝中反对的声音虽然仍在，但已不那么理直气壮。李景隆的威望，在实干中进一步巩固。

然而，就在形势似乎一片大好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自北方悄然袭来。这一次，不再是朝堂的口水之争，而是真刀真枪的边患，并且直指李景隆改革的核心成果之一——新式陆军。一封来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火速送入了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