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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惊蛰·新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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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前后,春雷未至,但大地深处那股蓄积已久的力量,已开始悄然萌动。残雪在阳光下迅速消融,汇成涓涓细流,浸润着干渴的土地,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草木即将破土而出的清新。

靠山屯的灾后重建,在县里有限的物资支持和屯内全力以赴的自救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压垮的房梁被重新竖起,苫上新草或瓦片;破损的院墙用从山上新取的石头和黄土修补起来。虽然还有些仓促的痕迹,但家的样子,总算是重新立起来了。合作社公共仓库的修缮被提到了优先位置,按照铁柱提出的要求,新仓库的地基打得更深,墙体更厚,屋顶也采用了更防雪压的结构。

更重要的是土地。那几块预留的“胭脂米”种田,雪水滋润后,需要重新深翻、晾晒,补充被融雪带走的部分养分。陈卫国和王麻子带着人,赶着贷款买来的那头小毛驴拉着的犁铧,一垄一垄地细细耕过。新翻开的泥土,黝黑油亮,在阳光下蒸腾着温热的地气,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地力伤了些,但底子还在。”陈卫国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开,“多上些沤好的农家肥,慢慢能养回来。”

林穗则忙着另一件事。省农科院顾老信守承诺,寄来了一包资料复印件和一小袋他推荐用于土壤恢复的、适合山区使用的绿肥种子(紫云英)。资料里有关于“胭脂米”更详尽的史料,以及一些传统生态种植方法的整理。林穗如获至宝,白天跟着下地,晚上就在油灯下研读,结合靠山屯的实际,思考着如何将这些老智慧融入新一年的生产。

日子在忙碌与希望中飞快流逝。雪灾的阴影逐渐淡去,但一些变化,却在无声中发生。

首先是屯里人对合作社的依赖和认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大雪封山时的统一调配、铁柱等人的舍命求救、灾后重建中的组织协调……一桩桩、一件件,让“合作社”这三个字,不再仅仅是一个生产或经济的联合体,更成了危难时刻可以依靠、平日生活有所关联的实实在在的“主心骨”。要求加入合作社的旁姓人家,明显多了起来。

这让铁柱感到欣慰,也带来了新的压力。如何吸纳新成员,又不稀释原有的理念和规矩?新老社员的权利义务如何平衡?合作社的规模和管理,面临新的课题。

其次,是来自外部的关注,并未因雪灾而中断,反而似乎更加具体。县“农改办”的郑主任又打来了电话,这次没有提宏大的产业规划,而是关切地询问灾后恢复情况,并提到,省里即将启动一个“特色农业防灾减灾与可持续发展能力提升”项目,可以申报,重点是支持基础设施改善和抗风险能力建设。

“铁柱同志,你们这次在雪灾中的表现,上面很认可。这个项目,就是针对你们这种有特色、但抗风险能力相对较弱的山区农业点的。如果申报成功,资金可以直接用于你们需要的仓库加固、灌溉设施改善、甚至购买一些小型防灾设备。这是实实在在的支持!”郑主任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语重心长,“不过,项目要求申报单位有明确的发展规划和可行性报告,特别是要体现‘提升’和‘可持续发展’的思路。你们可以考虑,把‘胭脂米’的保种扩繁、生态种植技术规范,还有你们设想的那个小型生态养殖尝试,都整合进去,形成一个系统的方案。”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机会。项目资金能解决很多现实困难。但“可行性报告”、“系统方案”这些字眼,又让铁柱警觉。这会不会是另一条“规范化”的绳索,以更巧妙的方式,引导甚至规定他们未来的走向?

晚上,铁柱再次召集骨干们商议。

“项目是好项目,钱也是咱们急需的钱。”铁柱开门见山,“但咱们要想清楚,这钱拿了,后面会不会跟着一堆咱们不想做、或者做不了的要求?咱们的‘规划’,到底是谁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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