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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冬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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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快:“不光是山货,春来娘的酱菜,老蔫巴的柳条筐,甚至咱们自己舍不得吃、留着过年的那点腊肉熏鱼,只要东西好,做法地道,是不是也能当成咱合作社的‘特产’卖?咱不图多,就图精,就图一个‘真’字!卖出去一样,就多一份活钱,也能让更多人知道,咱靠山屯不光有‘胭脂米’,还有别的宝!”

这个想法,把大家都说愣了。以前卖山货,就是晒干了挑好的卖,从没想过还能这么“折腾”。

“这……能有人买吗?价高了谁要?”春来爹迟疑。

“试试才知道。”铁柱道,“‘胭脂米’不也试出来了?咱们现在有了一点名声,有了一小撮信得过咱们的客户,这就是本钱。林穗,你琢磨琢磨,把咱们现有的东西,哪些能弄成‘特色’,怎么弄,大概能卖什么价,列个单子。麻子叔,你帮着算成本。”

他又看向陈卫国:“卫国叔,你那个‘品质攻坚小组’别闲着。除了‘胭脂米’,也琢磨琢磨咱们的山货、腌菜怎么能更好。比如榛子怎么炒更香更脆还不上火,野菜怎么腌更爽口又健康。咱们冬天反正有空,就当是‘练兵’!”

“那……人手呢?本来冬天活就杂。”王麻子操心实际问题。

“分工!”铁柱果断道,“愿意琢磨手艺、提升品质的,比如春来娘、老蔫巴,还有那几个手巧的,成立个‘特色品加工组’,工分单算,干好了年底额外奖励。其他人,该备柴备柴,该修农具修农具,保证大家基本工分。栓子你们几个年轻人,多跑跑腿,学学东西。”

最后,他提到最棘手的问题——外部的压力。“至于公社和供销社那边,”铁柱眼神沉静,“他们不动,咱们也不动。但咱们自己得把篱笆扎得更紧。账目清清楚楚,生产规规矩矩,跟外面客户的往来,光明正大。他们要查,随他们查。他们要再提‘联合’,咱们就还是那句话——依法依规,平等互利。咱们现在腰杆稍微硬了一点,但也更得小心,不能让人抓住一点把柄。”

这个被铁柱称为 “冬计” 的计划,没有宏大的目标,只有一个个具体到有些琐碎的任务:提升几样产品的品质,探索几条细微的增收路径,加固内部的运转体系,防备外部的潜在风险。它像农夫在冬闲时,仔细地修补他的篱笆、打磨他的犁铧、挑选他的种子,为来年开春做着最朴实、也最坚实的准备。

窝棚里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里面不再是愁云惨雾,也不再是激情澎湃的争论,而是低低的讨论声、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拨弄算盘的噼啪声,以及偶尔因想到一个好点子而发出的、压低的兴奋轻呼。人们似乎找到了一种新的节奏,一种在沉重压力下,依然能专注于创造和建设的节奏。

北风在屯子外头呼啸,卷起干枯的草叶和雪沫。但靠山屯合作社的窝棚里,那簇由煤油灯、算盘、笔记本、还有一颗颗逐渐变得清晰而专注的心所共同点燃的“内火”,温暖而稳定地燃烧着。它照亮的不再是茫然的前路,而是脚下这条虽然狭窄、却已被他们用自己的双脚,一寸寸踩实了的、通往自力更生深处的蜿蜒小径。

冬天还很漫长,春天尚远。但“冬计”已定,人心已聚。靠山屯的人们,正在学着将生存的压力,转化为精细耕耘的动力;将外部的审视,转化为内在提升的镜鉴。他们知道,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来自外部的馈赠或侥幸的胜利,而是源于在每一个平凡甚至困顿的日子里,都不放弃对自身价值的那份固执的打磨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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