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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无声的交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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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合作社那份措辞严谨、引据详实、附件扎实的《初步意见与疑问》,如同一颗包裹着硬壳的种子,在挂号信的护送下,于截止日期的最后时刻,分别落入了县农业局、供销社的办公室,并同时飞向了省城农科院秦怀远研究员的案头。

接下来的日子,靠山屯陷入了一种比之前“冬藏”期更加紧绷的等待。田野上的春耕按部就班地进行,但人们的耳朵仿佛都竖了起来,捕捉着任何来自外界的风吹草动。窝棚里少了些热烈的讨论,多了些沉默的劳作和偶尔交换的、充满忧思的眼神。

县里的反应比预想的要“温和”,却也更加微妙。没有预期的雷霆震怒或直接施压,农业局和供销社方面甚至没有正式回复那份《初步意见》。然而,无形的压力却通过更曲折的路径渗透进来。

先是几个与合作社有零星业务往来的镇办小厂,突然以“调整生产计划”或“质量要求提高”为由,取消了原本谈好的小额订单或降低了采购量。接着,公社负责水利调配的人员“顺便”提醒,今年春灌用水紧张,上游水库分配方案可能会“优先保障纳入县里重点规划的项目”。甚至,屯里小学那位代课老师(公社派下来的)在一次家访中,都“无意”间对合作社社员的孩子说:“你爹妈在的那个合作社,听说挺能折腾,可得注意别走了歪路,要听上面安排。”

这些细碎的、无从追究却又切实感受到的“不便”和“提醒”,像无处不在的牛虻,叮咬着合作社本就脆弱的神经。它们不致命,却持续消耗着士气,并在暗示一种更高层级的态度:不合作,就会面临全方位的“困难”。

更让铁柱警惕的是,屯子里开始出现一些若有若无的传言。有人说,看到公社王书记和供销社钱副主任一起在镇上吃饭,相谈甚欢;还有人说,县里对合作社“不听话”很不满,可能要用“更规范”的手段来管理,比如查账、查土地使用、查环保……这些传言真伪难辨,却像毒雾一样在空气中弥漫,加剧着内部的焦虑。连一直坚定的二楞子,有一次都忍不住私下问铁柱:“铁柱哥,咱们这么硬顶着,会不会……真把路都走绝了?”

铁柱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召集核心成员,地点选在了存放《根脉》册子和各种试验记录的土坯种子库。昏黄的灯光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图表、数据,以及册子里粘贴的关于汗水、血泡和深夜灯火记忆的碎片,散发着沉甸甸的存在感。

“都看看这些。”铁柱指着周围,“这是咱们三年攒下的家底,不是钱,是比钱更硬的骨头,是咱们自己长出来的脑子!外面那些牛虻叮咬,那些风吹草动,为啥让咱们难受?因为咱们心里还有怕,怕失去眼前这点刚捂热乎的安稳,怕得罪了上面以后没好日子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却清晰:“可咱们想想,要是顺着他们的意思,签了那个‘联合体’,咱们这些家底,还能保住吗?《品质日志》会成为他们技术档案里无关紧要的一页;《效益分析》会变成他们成本核算里可以随意压缩的一行;《根脉》里的故事,会变成他们宣传册上被美化、被曲解的一段文字!咱们这个人,会变成他们生产线上一颗按指令干活的螺丝钉!那时候,是没人刁难咱们了,因为咱们已经不算个人了,是机器零件了!那样的‘安稳’,你们要吗?”

棚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众人看着周围那些浸透着心血与坚持的痕迹,再想想铁柱描绘的那个“零件”般的未来,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随即又被一种更强烈的、不甘被吞噬的愤怒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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