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实力考验·艰难应对(1/2)
晶片掉进手心的那一刻,牧燃脑子突然一胀。不是疼,是像有什么东西硬塞进来,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他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抓住晶片,手背上的灰色纹路一直爬到胳膊肘,皮肤开始裂开,灰屑一点点往下掉。他能感觉到骨头在响,身体像是被压得快要散架。
白襄还扶着他,半蹲着,刀没出鞘,但手已经按在刀柄上。她盯着前面的石台——刚才影子站的地方,空气还在抖,像热天里的热气一样晃。影子没了,可山洞里的压力更重了。那种感觉不是来自外面,而是从心里冒出来的,好像整座山都在往下压。
她刚想说话,脚下一震。
一股力量从地底冲上来,直接钻进他们身体。不是地震,是像无数根针顺着脚底扎进去,一路冲上脑袋。牧燃身子一抽,脊椎像被打了一棍,体内的灰一下子乱了,到处乱窜。经络又撕又痛,麻得他差点叫出来。
嘴里发甜,他咬牙咽回去,舌尖顶住上颚,把那股血腥味压住。他知道,一旦吐出来,身体就撑不住了。那不只是血,是他命在往外流。
眼前突然变了。
不再是山洞。天上黑紫色,远处山塌了,石头滚下来轰隆作响。风吹着沙打在他脸上。他右腿本来已经变灰的部分忽然有了感觉——是痛,像整条腿被钉在地上,有人用锯子慢慢锯断。每一下都牵着神经,像有人在他骨头上刻字。
“不对。”他低吼,抬手抹脸,手上全是灰和血,混成一团。这不是真的。他知道是假的。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右腿真的在痛,肌肉抽得厉害,冷汗从背上流下来,衣服湿透又被体温烤干,留下一层白白的东西。
白襄在他旁边,声音很轻:“别信眼睛,信你手里拿的东西。”
她自己也在晃。左手掐着右手手腕,指甲陷进肉里,血从指缝流下来。刚才那一刀划破了手掌,还没好。现在伤口在跳,好像有东西在皮下动,想破皮出来。她知道是假的,可身体控制不住,呼吸越来越快,胸口一起一伏,但她没松手。
“我在。”她说,声音有点抖,但没停,“你还在这儿。”
牧燃点头,没回头。他把晶片贴在胸口,隔着衣服用力按住。它还在发烫,像一块刚烧红的铁,热量烙在心口。他就靠这个分清现实——只有它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它不会变,有重量,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可下一秒,场景又变了。
一声巨吼从背后炸开。他猛地转身,一头黑影扑过来,牙露在外面,眼睛通红,爪子撕破空气。它大得像牛,却轻得像烟,落地没声,只有一股腥风扑来。嘴一张,满口尖牙,像是要把他一口吞掉。
他本能抬手,灰从手臂涌出,在掌前变成半截短刀。刀还没挥出去,那野兽已经撞进怀里。
没有重量。
可冲击是真的。胸口一闷,像被锤砸中,整个人往后倒,后背狠狠撞上什么东西。那一瞬,他闻到了焦味——是体内灰在烧。灰化更快了,右腿从小腿到大腿全变灰,皮肉成片掉落,像墙皮一样簌簌落,每掉一块,力气就少一分。
白襄也动了。她大喝一声,拔刀砍向空中。刀锋划过发出尖啸。她不知道砍什么,但动作一点不慢,一刀接一刀全是杀招,边打边退,最后退到牧燃身边,背靠着背。她的肩抵着他,能感觉到他在喘,在抖。
“不是真的!”她喘着说,“别管它长什么样,别让它牵着你走!它们专挑你怕的来,越怕就越强!”
话没说完,地面裂开。一道深缝从两人中间炸出来,热气往上喷,带着硫磺味,熏得人脸疼。他们被迫分开,各自跳到两边。就在这一瞬,四周又变了。
下雨了。
他们站在一座断桥上,桥晃得很厉害,往肉里砸。远处闪电亮起,照出一群黑影朝他们冲来——有人,有兽,全都跑得飞快。风太大,几乎站不稳。牧燃单膝跪地,用手撑桥面,才发现木板在烂,一碰就碎,木屑混着雨水变成泥,从指缝滑走。
“这是假的。”他对自己说,声音被雨盖住,“这是假的。”
可身体不信。呼吸越来越急,肺像被压住,吸气困难。右腿完全撑不住,只能靠左腿撑着。灰从溃烂处飘散,落入雨中,立刻被冲走,像他的命正在加速流失。
白襄在桥另一边,刀横胸前,盯着那些冲来的黑影。她不动,眼神却变了。她认出了一个——是她家以前的护卫,三年前在灰潮里烧死的。那人脸上还有焦痕,嘴唇裂开,冲她喊什么,雷声太大听不清。但她看清了嘴型:“小姐,救我。”
她手一抖,刀尖垂下去。
“阿七?”她喃喃道,马上摇头,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疼让她瞳孔一缩,“醒!这是假的!你不在这儿!他已经死了!”
再抬头时,她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她不信了。不管那些影子多真,不管怎么叫她名字,她都不信。她明白,这些不是鬼魂,是试炼挖出她最深的愧疚,用来打垮她的。
她转身,踩着烂桥往回跑。每一步桥都在晃,木板咔咔断。快到尽头时,她猛地跳起,扑向牧燃这边。
落地翻滚一圈,肩撞地,闷哼一声。她立刻爬起来,冲到牧燃跟前,一把抓住他胳膊:“撑住!别让他们把你拉走!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还记得你要做什么吗?”
牧燃没应。他闭着眼,牙咬得咯咯响。他在和自己的记忆斗。刚才一瞬间,他看见妹妹的脸。小小的,穿着旧裙子,站在家门口等他回家。那是十年前的事,那时他还能走路,还能抱她。她笑着叫“哥哥”,手里拿着一朵野花,说要送他。
可他知道不对——牧澄早被带走了,那个画面是假的,是拿他最软的地方下手。他是背着她逃出村子的,那天夜里火光冲天,灰潮漫过田埂,吞了房子。他在路上摔了一跤,醒来时怀里空了。从此再无消息。
他咬破舌尖,嘴里全是血腥味。疼让他清醒一秒。睁开眼,低声说:“救妹妹……我要救她。”
这句话像锚,把他从幻象里拽回来一点。不是为了活,是为了完成一个十年都没做到的承诺。
可考验还没完。
场景又变了。
这次是安静的。
他们还在原地,山洞没变,石台也没变,影子消失的地方空着。可空气沉得压脖子。牧燃跪坐着,灰从右腿爬到腰,皮肉干枯,轻轻一碰就会碎。他靠着岩壁,喘得厉害,每次吸气都像破风箱,胸膛发出嘶哑声。
白襄半蹲在他旁边,左手撑地,右手握刀横在身前。她脸色发白,额头出汗,嘴唇裂开出血。刚才她看错一个影子,以为敌人来了,一刀劈出,反震伤了虎口。现在整只手都在抖,但她还是死死抓着刀柄。刀被汗湿透,滑手,她就用牙咬住袖子,狠狠一扯,撕下布条缠手上,一圈圈绕紧,直到指尖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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