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红籽归巢(1/2)
与新岁茶香
德水镇的冬阳带着点吝啬的暖,透过茶林的枝桠,在红籽窖的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苏清辞蹲在窖口,往土里埋着千年红籽幼苗,指尖的泥土混着南洋带回的红沙,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金红。幼苗的根须沾着她的血和小青的鳞粉,刚碰到德水镇的红土,就发出“滋滋”的轻响,抽出片嫩黄的新叶,像只摊开的小手。
“顾爷爷说这叫‘认土’,”茶丫抱着小青蹲在旁边,女孩的棉鞋沾着泥,在石板上蹭出串浅痕,“就像我们回了家,浑身都舒坦。”小青蜷在她怀里,绿鳞片上的金边在光里闪得更亮了,自从和千年红籽融合后,它的体型长了半圈,尾巴尖总能卷着片红籽叶,像别了朵小花儿。
陆时砚背着捆松柴从山上回来,柴捆上挂着串野山楂,红得像小灯笼。他往灶房走时,脚步在红籽窖前顿了顿,目光落在新长出的幼苗上,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那笑意混着松柴的烟火气,落在苏清辞眼里,比冬阳还暖。“李队长刚才来电话,”他往她手里塞了颗山楂,酸得人舌尖发麻,“南洋的墨煞巢被联防队端了,搜出二十多个被抓的青鳞卫,都送回婆罗洲的巢穴了。”
苏清辞的指尖捏着那颗山楂,酸意漫过喉咙,心里却泛起股甜。她往阿绿的方向望,大家伙趴在茶林边缘晒太阳,绿鳞片在光里闪着翡翠色的光,腿上的伤疤已经淡成浅粉,正用尾巴尖逗着几只刚孵化的小青鳞卫,像在教它们捕猎。
“阿山说等开春就来德水镇,”陆时砚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噼啪”窜起来,映得他的侧脸发红,“想跟着顾明远学炒茶,说要把莲主的手艺传下去。”他往苏清辞的手心倒了些新磨的红籽粉,指尖的温度透过粉末传来,暖得像团火。
灶房的门被推开,顾明远举着个陶瓮走进来,瓮口飘出股醇厚的香:“尝尝这个!”老人往三个粗瓷碗里倒着琥珀色的茶汤,“用千年红籽的新叶炒的,就炒了这一小瓮,尝尝鲜。”茶汤入喉,先是微苦,接着漫出股清冽的甜,带着点青鳞卫的腥香,比“双印春”更有层次。
“能当贡品了,”陆时砚咂咂嘴,往碗里又添了点野蜂蜜,“比省城茶博会上的金奖茶还香。”
茶丫突然指着窗外,小脸上满是惊奇:“你们看!青鳞卫在采茶!”
众人往茶林看,只见阿绿带着几十只青鳞卫,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掐着茶芽,动作竟和德水镇的茶农一模一样。采下的嫩芽被整齐地堆在竹匾里,由最小的青鳞卫叼着,往晒茶架上送,像支训练有素的小队伍。
“是阿山教的,”顾明远的笑声在灶房里回荡,“他说青鳞卫天生就懂茶性,采的芽比人采的还匀。”老人往苏清辞手里塞了本新订的炒茶谱,“这是我和阿山合编的,加了青鳞卫采茶的法子,等开春就教给镇上的人。”
临近年关,德水镇渐渐热闹起来。李队长带着联防队员来贴春联,红纸上的“莲开福至”是陆时砚写的,笔锋苍劲里带着点飘逸,像他挥斧头的样子。王护林员从雾灵山送来只野山羊,说是给青鳞卫们当年货,阿绿立刻用尾巴卷着往窝里拖,引得小家伙们围着它转圈,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嘶鸣。
苏清辞在红籽窖旁搭了个新窝棚,用南洋带回的红籽藤编的,又暖又结实。她往棚里铺了层干草,上面撒着青鳞粉,阿绿带着小青鳞卫们钻进去,很快就打起了呼噜,绿鳞片在棚缝透进的光里闪闪烁烁,像缀了满棚的绿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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