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唯一信仰, > 第113章 秋分的稻穗

第113章 秋分的稻穗(2/2)

目录

“你看这谷粒,”李叔抓起把稻谷,放在手心搓了搓,谷壳簌簌落下,露出雪白的米粒,“今年雨水匀,谷粒比去年饱满,老张要是在,保准得蹲在谷堆上笑半天,说‘这才叫不辜负力气’。”

苏清辞也抓起把稻谷,放在鼻尖闻了闻,有阳光的味道,还有泥土的腥气,混在一起,是踏实的香。她忽然注意到粮仓的门缝里塞着张纸,抽出来一看,是张泛黄的字条,上面是张大爷的字迹:“民国五十年秋分,收稻三千斤,阿珍说要酿米酒,埋在榕树下,等清辞丫头来喝。”

“这是……”苏清辞的指尖有些发颤。

“老张总爱记这些,”王奶奶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那年收了好稻子,阿珍非要酿酒,说‘等将来有了清辞丫头,让她尝尝咱们家的酒’,结果酒埋在榕树下,她自己倒忘了,还是老张年年去培土,说‘不能让土松了,酒气跑了就不香了’。”

陆时砚放下木斛,擦了擦手上的谷灰:“下午去把酒挖出来吧,正好秋分,开坛应景。”

午后的阳光越发暖,晒谷场的稻子被翻得均匀,金黄的波浪在风里起伏。小胖躺在谷堆上,滚得满身都是稻壳,像只裹了层金粉的小刺猬,嘴里还叼着个野柿子,含糊不清地哼着歌。

李叔和陆时砚把扬干净的稻谷装进麻袋,“沙沙”的装袋声里,王奶奶正用稻草编着草绳,说要给粮仓的门重新绑道绳,“老张以前说‘秋分的绳得紧,不然潮气进了仓,稻子要发霉’。”

苏清辞蹲在粮仓边,摸着那把锈铜锁,忽然想起张大爷账本里的话:“稻子进仓,心里不慌,日子就像这谷粒,得一颗颗攒,才会满。”她望着晒谷场上忙碌的身影,听着谷粒落袋的轻响、小胖的哼唧、王奶奶编草绳的“噼啪”声,忽然觉得,所谓的秋分,从来不是简单的收稻晒谷,是让汗水的咸融进谷粒的甜,是让前人的盼藏进草绳的韧,是让每把扬起的稻、每粒饱满的谷、每道勒紧的绳,都连着过去,向着寒冬,慢慢铺展成条踏实的路。

陆时砚扛着装满稻谷的麻袋走过,见她盯着粮仓出神,笑着说:“在想什么?”

“在想,”苏清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谷灰,“等会儿挖了酒,得先给张大爷和阿珍倒一杯。”

陆时砚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带着稻壳的粗糙,却暖得人心安:“嗯,他们肯定等着呢。”

远处的稻田里,收割机还在轰鸣,金黄的稻浪翻滚着,像片流动的海。晒谷场上的谷粒在阳光下闪着光,旧粮仓的铜锁在风里轻轻晃,仿佛在应和着什么。苏清辞忽然明白,李叔说的“秋分的分量”是什么——是稻穗的沉,是粮仓的实,是张大爷的木斛,是阿珍的米酒,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把每个丰收的秋分,都过成值得珍藏的满。而竹匾里的谷粒还在“沙沙”作响,像在说:别急,冬天的暖,就藏在这些金疙瘩里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