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银杏树下的时光胶囊(1/2)
第39章 银杏林下的时光胶囊与未拆的信
老银杏林在学校后山的斜坡上,远远望去像一片沉在暮色里的绿云。陆时砚和苏清辞踩着满地碎金似的落叶往里走,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惊起几只晚归的飞鸟,翅膀带起的风卷得银杏叶旋转着飘落,像一场迟来的金色雨。
“应该就是这棵了。”苏清辞停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老银杏前,树干上刻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树根左侧——和笔记本地图上的标记完全吻合。她蹲下身,指尖拂过树干粗糙的皮层,箭头边缘的刻痕已经有些模糊,显然是多年前留下的。
陆时砚放下怀里的书和笔记本,从背包里翻出折叠铲:“我来挖吧,你在旁边看着就行。”泥土被傍晚的露水浸得松软,铲子插进土里没费多少力,很快就铲出一个浅坑。银杏根须盘错,他得格外小心,避免伤到主根。
“慢着!”苏清辞忽然按住他的手腕,“笔记本上说‘三寸深,斜向东’,你看这里的根须走向,往东偏一点挖,应该能避开主根。”她指着树根东侧一道浅浅的裂痕,“这
陆时砚调整方向,果然,铲子碰到了硬物——不是石头的坚硬,而是木头的质感。他立刻放慢动作,用手拨开周围的浮土,一个半尺见方的木箱渐渐显露出来,樟木材质,表面刷的清漆早已被风雨磨得斑驳,边角却依旧严实,显然被精心密封过。
“找到了!”陆时砚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抱出来。箱子上了小铜锁,锁孔里积满了灰尘,他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根细铁丝,捣鼓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苏清辞凑近了些,两人同时看向箱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整齐地放着三样东西:一本封面磨损的《时间简史》,扉页上用钢笔写着“赠砚哥:愿我们都能抵达星辰大海”;一个老式磁带录音机,机身上贴着泛黄的贴纸,画着两个举着望远镜的小人;还有一封牛皮纸信封,上面用红笔写着“致十三年后的我们”,右下角的日期正是十三年前的今天。
“先看哪样?”陆时砚抬头问,目光撞进苏清辞亮晶晶的眼里,两人都笑了——显然对那封信最好奇。
苏清辞轻轻拿起信封,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磨损,忽然有些犹豫:“要不……先看看书和录音机?说不定里面有线索。”她总觉得,拆开那封信像要闯进一段尘封的时光,需要些仪式感。
《时间简史》里夹着几张泛黄的书签,都是风干的银杏叶,叶脉在灯光下像精致的蕾丝。其中一张背面有行小字:“今天和砚哥在观测台看流星雨,他说以后要当天体物理学家,我呢?或许当个翻译也不错,能陪他看懂外文文献就行。”字迹娟秀,和笔记本上的如出一辙,显然是苏清辞表姐林晚的笔迹。
“原来你表姐当年也喜欢天体物理。”陆时砚翻到书的最后一页,发现夹着一张黑白照片——两个十七岁的少年少女站在观测台望远镜前,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女生扎着高马尾,手里举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两人笑得露出小虎牙,背景里的星空模糊成一片银雾。“这就是你表姐和‘砚哥’吧?”
苏清辞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的女生:“表姐说她高中时总跟着砚哥泡实验室,明明对物理一窍不通,却能把他写的论文改得通顺易懂。”她忽然轻笑,“跟我们现在好像啊,你解不出题时会烦躁,我就帮你整理思路,虽然我物理没你好。”
陆时砚的耳尖微微发烫,赶紧拿起录音机。按下播放键的瞬间,机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后传来两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林晚!你确定这破机器能录十三年?”是个男生的声音,带着点痞气的笑。
“当然!这是我爸淘汰的采访机,据说防水防潮,放土里肯定没事。”女生的声音响起,正是林晚,“快说点什么给未来的我们!”
“说什么?就说……希望十三年后的林晚还在帮我改论文,而我已经在天文台工作了!”
“贪心!那我希望十三年后的砚哥还记得教我解波动方程,上次你讲的我还没听懂呢……”
“笨蛋,十三年后我再讲给你听,保证一次教会!”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电流声戛然而止,录音机里陷入沉默。陆时砚和苏清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容。原来所谓的“时间胶囊”,藏着的不过是少年人最纯粹的约定,像埋在土里的种子,以为会在未来开出花,却不知时光流转,早已偏离了最初的方向。
“听说砚哥后来全家移民了,”苏清辞轻声说,“表姐说他去了麻省理工,真的成了天体物理学家,只是两人再也没联系过。”她拿起那封信,指腹摩挲着“致十三年后的我们”几个字,“或许这封信里,藏着他们没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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