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秘过往(2/2)
“傻站着干什么?不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张妈?她昨天还说,等你入学了,每天早上给你煮两个鸡蛋补脑子。”
陆时砚在家的日子里经常帮着家里的佣人干一些杂活,和大家相处的很好,再加上苏清辞对陆时砚的重视,大家也对陆时砚态度越来越好。
陆时砚这才回过神,咧开嘴笑了,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耀眼。
他转身往厨房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清辞,认真地说:
“清辞,谢谢你。”
似乎是习惯了他一只叫姐姐,突然叫她清辞,苏清辞还有些异样的感觉。
“谢什么,”
苏清辞很快回过神,笑了笑,“但是还是要叫姐姐,以后好好读书。”
陆时砚重重点头,转身跑进厨房,很快传来他和张妈说笑的声音。
“嗯。”苏清辞应着,心里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二楼走。
苏谨然的书房门没关严,她走近时,正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低沉而严肃:
“……查仔细点,尤其是他养父母去世后的行踪,还有他为什么会住到仓库去……对,越详细越好。”
苏清辞的脚步顿住了。
她敲了敲门,推开门进去:
“大哥,你在查时砚?”
苏谨然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嗯,听你说他要入学了,总得弄清楚底细,免得给家里惹麻烦。”
“他不是坏人,”
苏清辞皱了皱眉,
“他养父母去世后,是靠自己打零工活下来的,很不容易。”
“不容易不代表没问题。”
苏谨然看着她,眼神锐利,
“清辞,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一个连出生证明都查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你就不好奇他的来历?”
“他说过是孤儿,被养父母从孤儿院接走的……”
“孤儿院的记录呢?他养父母的死因?这些你都知道吗?”
苏谨然打断她,语气带着兄长的严肃,苏清辞的记忆里苏谨然很少这样跟她说话。
“我不是要针对他,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等查到结果,没问题自然最好,有问题……也能早点提防。”
苏清辞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
她知道大哥说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好像自己珍视的东西被人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
书房里,苏谨然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加快速度,我要在他入学前看到完整的报告。”
第二天,助理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苏谨然面前。
黑色封皮的文件夹上,贴着陆时砚的一寸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眼神清澈,却带着点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苏谨然翻开文件,第一页是陆时砚的基本信息:
姓名陆时砚,性别男,出生日期栏写着“不详”,备注里注明“由市福利院于2010年接收,具体出生日期无法考证”。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他养父母的信息——养父陆建国,是个普通的汽修工,养母李秀兰,在社区超市当收银员。
两人于2012年收养陆时砚,2018年因一场车祸双双去世,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抓到。
车祸后的记录显示,陆时砚当时刚满十四岁,因为没有其他亲属,被社区暂时安置在养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
可没过半年,那片老城区拆迁,开发商与居民产生纠纷,陆时砚的房子被强拆,补偿款也被自称“远房亲戚”的人冒领。
再往后,就是断断续续的打零工记录——在餐馆洗过碗,在工地搬过砖,在画室当过学徒,直到半年前,被苏清辞在巷口发现。
文件最后附了张照片,是陆时砚养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低矮的平房,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看起来温馨而普通。
旁边还有张社区工作人员的访谈记录,说陆时砚养父母在世时,这孩子很懂事,放学就帮着做家务,成绩也不错,只是不爱说话。
苏谨然合上文件,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击着。
没有复杂的背景,没有隐秘的身份,就是一个在命运里挣扎的普通少年,像株被风雨打弯却没折断的野草。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点莫名的防备就越重。
一个尝过人情冷暖、独自熬过最黑暗时光的少年,怎么会对苏清辞露出那样毫无保留的依赖?
怎么会看她的眼神里,藏着那么深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苏谨然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不用再查了。”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苏清辞正和陆时砚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她拿着本画册,他凑在旁边听着,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像镀了层金边,画面温暖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把妹妹护在身后,替她挡掉所有风雨。
可现在,她身边站了另一个人,一个眼神干净却藏着故事的少年。
苏谨然的目光沉了沉。
入学手续可以办,但有些界限,必须划清楚。
他转身下楼,走向那两个沐浴在阳光里的身影。
风吹过院子里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预示着一场无声的守护与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