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愿望是给你放假－完（1/2）

不管每天的生活是何样的，时间都在一直流逝着，几十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姜砚已经九十六岁了。

他躺在那张他们已经睡了几十年的床上，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呼呼的，但他的呼吸声很轻，甚至胸膛看不到任何起伏，就像是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

叶秋白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之前温暖的大手现在已经枯瘦的不成样子。

岁月并没有在叶秋白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几十年如一日的俊美，只是此刻的眼睛里盛满了要溢出来的悲伤。

“小白……”姜砚的声音很轻，也很沙哑，还带着笑意，他费力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身边丝毫未变的爱人，“你看……你还是这么……这么好看。”

叶秋白紧紧握住他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手上更紧的握住，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他更久一点。

“就是有点……对不住你……以后又……又留你一人……”姜砚眼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和不舍。

叶秋白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他布满皱纹的额头，“不会，你一直都在。”

姜砚看着他，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

他的呼吸停止了。

【检测到宿主灵魂，已抓取。】

【系统，再等一会儿，我想再看看他。】

姜砚哽咽的声音回应着系统，语气中满是悲伤和痛苦。

系统感觉到了他周围能量的疯狂波动，同意了。

下一刻，姜砚的灵魂出现在半空中，他看见叶秋白依旧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低着头，任由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他全部的表情，只留下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看到叶秋白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从白天坐到晚上，再坐到白天。

葬礼是叶秋白一手操办的，简洁，郑重。来的都是老朋友，准确的说是老朋友的后人，因为阿奇和黄苛也都在岁月的长河中相继离世，就连小程和温学长都已经是耄耋老人了，他们相互搀扶着来到现场，双眼通红，看着棺木中沉睡的姜砚，又看了看一边的叶秋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格瑞姆也在，它一反常态，安静的悬浮在角落里，不再发出任何的响声。

没有人因为叶秋白不变的容颜感到惊讶，几十年的相处下来，他们已经接受了叶先生的非比寻常。

姜砚就这样保持着灵魂状态陪伴在叶秋白身边，看着他平静的处理完所有事情，谢绝了其他人的陪伴。

然后叶秋白返回到他们共同生活的公寓里。

他开始收拾起房子里的东西，将那对依偎着的木雕和那两个他们亲手做的杯子拿下来，用一块干净的软布细细擦拭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一个丝绒盒子中。

又走到沙发旁边，拿起那个已经褪色了的独眼怪，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顶，像是在告别一样。

最后走到阳台，凝视着那个已经变成花盆的油灯，里面种着生机勃勃正在成长的常春藤。他伸出手，拂过翠绿的叶片，然后落在灯身上。

姜砚的灵魂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试图呼喊着，但根本发不出声。、

他看到叶秋白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充满回忆的客厅，目光细细扫过每一个角落，将这里所有的回忆都铭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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