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新秩序之始·战后俯瞰与铁血征途(1/2)
圣皇仙舟“苍穹号”缓缓调整着它那如同小型陆地般庞大的姿态,以一种近乎神只巡视刚刚平定的疆域般的沉稳与威严,向着硝烟虽未完全散尽、但象征毁灭与新生的明黄龙旗已开始在各处关键节点陆续升起的鹿儿岛城上空移去。
随着高度的略微降低,战后的全景画卷愈发清晰、也愈发残酷地铺展在宁尚香的眼前,细节纤毫毕现,冲击着感官与认知。
这幅用最炽烈的火焰、最冰冷的钢铁与最滚烫的鲜血共同绘就的战争终章与秩序初篇,呈现出一种近乎自然伟力雕琢后的奇异地貌与人间百态。
原本曲折秀丽的海岸线,此刻仿佛被传说中天神驾驭的火焰巨犁反复耙过,呈现出大片大片令人心悸的焦黑。
几处尚未被完全扑灭的余火,在带着咸腥与焦糊味的海风中顽强地明灭闪烁,如同巨兽残喘的呼吸,舔舐着那些半沉半浮、扭曲得如同怪异雕塑般的船只残骸——桅杆折断如骨,船板炭化蜷曲,金属部件熔化后又凝固成狰狞的瘤状。
曾经威风凛凛的炮台阵地,如今只剩下一堆堆坍塌的乱石和隐约可辨的、被高温熔化成琉璃态的岩块,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一些较深的弹坑边缘,泥土和岩石仍散发着丝丝热气。
视线移向鹿儿岛城,这座萨摩的心脏如同一个被粗暴撕开胸膛、露出内脏后又草草缝合的巨人。
部分街区仍在冒着或浓或淡的黑烟与白烟,那是负隅顽抗者的最后巢穴在持续燃烧,或是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城墙多处豁口狰狞,尤其是朝向海湾的西南面,包铁的城门连同大段墙垣消失不见,露出后面同样一片狼藉的町屋废墟。
曾经熙攘的街道上,散落着破碎的家什、撕裂的旗帜、以及一些来不及清理的、被尘土半掩的零星杂物。空气中混合着硝烟、焦木、血腥、以及一种灰尘特有的干涩气味。
然而,在这片尚未冷却的废墟与创伤之上,一种高效、冷酷、带着绝对支配意志的新秩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强行植入、建立起来。
这秩序本身,也构成了一幅动态的、充满张力的图景。
宁尚香看到,一队队身着制式淡绯色轻型战斗服或深蓝色城市作战服的粉红兵团女兵,以严整得如同尺规画出的战斗小组队形,如同最精密的金属梳齿,正有条不紊地、系统地梳理着城下的每一条主要街道、每一个重要路口、每一片可疑的街区。
在她们带领下,身后是明军的大军,他们的行动目标明确,节奏紧凑,绝非漫无目的的破坏或劫掠。
在仍有零散抵抗的区域,景象激烈而短暂。偶尔有躲藏在断壁残垣或半塌房屋中的萨摩武士或狂热分子,绝望地射出冷箭或投出焙烙火瓶。
回应他们的,是明军士兵迅捷无比的战术规避动作,随即便是从精准步枪中射出的、几乎无声但致命的光束点射,或是小股突击队在短暂掩护后发起的迅猛清剿。
战斗往往在几声短促的枪响和几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后便告结束,士兵们随即标记区域,继续推进。
而在那些门户紧闭、窗上悬挂着白布、或能看到平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区域,明军主力则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
他们大多只是警惕地快速侦察,用生硬但清晰的倭语高声喝令“待在室内!”,留下一个小队或数名士兵在外围关键位置警戒,主力便毫不停留地继续向地图上标注的、仍有抵抗信号的下一目标挺进。
这种“区别对待”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心理威慑和信息传递。
更让宁尚香心绪复杂翻涌、不由自主凝神细观的,是战争另一面的景象——关乎失败者的命运、伤痛的缓解,以及新规则下极其有限的“仁慈”显现。
在几处较为开阔、原本可能是萨摩军队校场、町人集市或空地的区域,临时用快速搭建的金属栅栏和低功率、发出淡蓝色微光的能量屏障,圈出了数个规模不等的“战俘临时集中管制区”。
被解除武装的萨摩降兵,正从四面八方被明军士兵押送着,如同汇入死水潭的溪流,垂头丧气、步履蹒跚地走进这些区域。
他们成分复杂,既有溃散的足轻杂兵,也有少数铠甲残破、神色灰败的低级武士,甚至还有一些显然是临时征发的町人。
大多衣衫褴褛,满面烟尘与干涸的血污,眼神空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对未来的茫然,以及一种深深的、精神被击垮后的麻木。
昔日在琉球、在战场上曾展现出的凶悍与嚣张,在几个时辰前那场宛如天罚的打击和此刻冰冷的枪口下,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明军士兵对待这些俘虏的态度,是一种近乎机械程序的、不带个人情感的严厉与高效。
没有胜利者常见的辱骂嘲弄,但也绝无丝毫多余的温情或交流。
持枪的士兵如同雕塑般伫立在栅栏外各个警戒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内部任何异动。俘虏被严格命令以固定姿势蹲坐或抱头坐下,区域划分明确。
有臂戴特殊标志的军纪官和登记员,在少量护卫下进入,进行初步的身份核查、简单的检伤分类:重伤者会被标记,但仅限确保不至立刻死亡,后续处理优先级极低,以及冰冷的登记造册。
整个过程快速、安静,只有简短的命令声、登记笔的沙沙声,以及俘虏压抑的咳嗽或啜泣。
任何试图轻微挣扎、眼神流露出不满或私下低语者,会立刻遭到附近警戒士兵枪托迅猛而精准的击打,或拖出队列单独处置,杀鸡儆猴。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污味、尘土味,以及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失败者集体的颓丧与绝望。
这与当年萨摩军在琉球首里城破后,那种放纵的狂欢、肆意的凌虐与掠夺,形成了冰冷到极致的讽刺对比。
在这里,失败者被彻底剥夺了所有权利、尊严与希望,仅仅作为需要被管控的“物体”和未来的“劳动力”而存在。
这景象让宁尚香在复仇快意如潮水般冲刷的同时,也从灵魂深处感到一丝凛冽的寒意——这是绝对力量支撑下的、冰冷秩序对旧日混乱与暴力的无情镇压与格式化,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群体命运不容置疑的主宰。
与此同时,代表着有限人道与未来治理雏形的救助、清理工作,也在战火稍息的区域同步紧锣密鼓地展开。
在远离核心交战区、相对安全的后方空地,明军工程部队以惊人的效率搭建起了数个设施相对齐全的“联合勤务点”。
最显眼的是那些飘扬着巨大醒目的、由圣皇亲定的赤底白十字旗帜的“战地医护区”。
那里景象繁忙却异常有序:宽敞的充气式医疗帐篷内光线明亮,军医官和医护兵身着洁白或淡绿制服,正在紧张而专业地救治伤员。
优先得到最精心照料的,自然是明军自身的受伤将士。
宁尚香透过高倍观测设备,能看到他们使用着许多她闻所未闻的医疗器械——散发着柔和治愈性绿光的“灵愈仪”在伤口上方扫描,复杂的机械臂进行着精密缝合,喷雾式药剂瞬间止血镇痛……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最大限度保障着帝国最宝贵战斗力的恢复。
而另一侧,则是对战场环境的清理。
阵亡的明军将士遗体被庄重地覆盖上帝国战旗,运往专门的区域,等待后续的集中安葬与追荣。对于数量更为庞大的萨摩士兵的尸体,处理方式则截然不同且高效务实:被俘的萨摩降兵在明军监督下,负责将那些散落各处的尸体收集、搬运至指定的偏僻处,进行集中深埋,并喷洒刺鼻的消毒防疫药剂。
整个过程冷漠、迅速,如同处理一批废弃的物料,目的明确——防止疫病滋生,净化占领区环境。
尤为引人注目,也让宁尚香心情更为复杂的,是对鹿儿岛本地平民,特别是妇女儿童有限的救助措施。
在几处由明军划定、相对干净开阔的“平民临时安置与救助点”,可以看到一些在战火中受伤、受惊或无家可归的鹿儿岛平民,正被明军士兵引导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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