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直面海神（1/2）

“狂妄——！！！”

怒吼声炸裂，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精神层面引爆了一颗核弹。

波塞冬那张巨大的面孔因充血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神座之下，亿万吨海水随之沸腾，冲天而起的水柱化作无数条狰狞的水龙，在空中疯狂绞杀。

作为活了无数岁月的老牌神明，短暂的惊恐过后，是被蝼蚁挑衅的极致羞辱。

它是海洋的主宰。是万水之源。

在这片海域，它即是天。

怎么可能被一个刚刚成神的人类吓退？

“就算你吞了火种又如何？！”

波塞冬向前踏出一步，海面瞬间下沉百米，它身上的神纹不再是流动的光晕，而是变成了实质化的岩浆般的蓝色刻痕，疯狂灼烧着周围的空间。

“你才刚刚晋升，根基未稳！而我——拥有完整的神格！”

它不再保留。

神格在燃烧。

为了碾死这只虫子，它不惜消耗本源。

“深渊·归墟。”

低沉的咒语吐出，天地间骤然一暗。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方圆千里的海域，凭空消失了。

不是蒸发，而是塌陷。

一个直径超过百公里的黑色奇点在波塞冬脚下成型，那是一个强行撕裂现实维度通往异次元的排泄口。恐怖的引力场在瞬间爆发，光线被强行扭曲成螺旋状吸入其中，连同周围的声音、色彩、甚至是恐惧的情绪，都被这口黑洞无情吞噬。

它要将林渊，连同这片此时此刻的空间坐标，一起拉进它的神国领域——那个只有死亡高压与绝对黑暗的深海炼狱。

在那个领域里，它即是全知全能的神。

这一招，足以毁灭半个大陆板块。

处于引力核心的林渊，衣角猎猎作响，黑发向后狂舞。

但他脚下的虚空仿佛生了根。

任凭周围的空间壁垒寸寸崩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他平静地看着四周那些疯狂扭曲的规则锁链，看着那些试图将他的肉体撕扯成粒子的引力波。

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魔术表演。

“这就是你的底牌？”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足以粉碎钢铁的风暴，送入波塞冬的耳中。

他甚至还有闲心摇了摇头。

“太弱了。”

如果是十分钟前，这一招或许能让他感到棘手，甚至需要动用底牌去规避。

但现在。

他在生命层次上，已经完成了跃迁。

在维度视野中，波塞冬的动作慢得可笑，那个所谓的“神技”，不过是对规则最粗浅的暴力运用。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规则。”

林渊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五指缓缓张开。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敕令感。

“空间，封锁。”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清脆的颤鸣。

那个正在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黑色奇点，骤然停滞。

违背物理常识的画面出现了——崩塌的海水悬停在半空，扭曲的光线被拉直并定格，狂暴的引力场瞬间归零。

原本喧嚣灭世的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波塞冬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它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那团能量失去了联系。

紧接着。

“时间，回溯。”

林渊的手掌轻轻一翻。

更诡异的一幕上演。

那个巨大的黑洞开始反向旋转。

被吸进去的海水重新喷涌而出，破碎的空间壁垒自动拼接愈合，原本昏暗的天空重新洒下阳光。

一秒。两秒。三秒。

眨眼间，海面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波塞冬那拼尽全力、燃烧神格释放的灭世大招，就在这轻描淡写的反手之间，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甚至连波塞冬消耗的神力都没有返还，直接被规则抹平。

“这……这……”

波塞冬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眶几欲裂开。

它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大脑一片空白。

操控空间也就罢了，那是高位神明的基操。

但时间回溯？！

那是涉及因果律的禁忌！是只有创世神才配触碰的权柄！

这个人类，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不可能的。”

林渊负手而立，脚踏虚空，一步步走向波塞冬。

“你对力量的理解，还停留在‘破坏’的层面。”

他迈出第一步。

轰！

身形暴涨十米。

“而我，即是规则本身。”

第二步。

身形暴涨百米。

第三步，千米。

林渊每一步落下，这方天地的气压就沉重一分。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压得波塞冬全身骨骼咔咔作响。

九步踏出。

一尊万米高的金色巨人屹立于天地之间。

头顶苍穹，脚踏汪洋。

法天象地。

这绝非简单的体积变大，而是质量与密度的等比例概念具现。

此刻，林渊的一根头发丝落下，都足以压塌一座山脉。他周围的空间因为无法承受这恐怖的质量而发生自然的弯曲，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圈神圣而扭曲的光轮。

波塞冬仰起头。

它原本引以为傲的庞大神躯，此刻在这个金光闪闪、威严如天帝般的巨人面前，渺小得可怜。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膝盖发软。

那是铭刻在基因深处，下位生物面对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你刚才说，我是蝼蚁？”

林渊的声音不再是人声，而是天地共鸣的洪钟大吕。

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震得波塞冬的神魂出现裂纹，七窍同时渗出金色的神血。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能。

到了这个体量，举手投足皆是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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