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我还能再慢一点(1/2)
陈七的刻刀在陶板背面划出最后一道浅痕时,月光刚好漫过他微驼的脊背。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那行新刻的“春分夜,百火成花”,石粉簌簌落在青布围裙上,像撒了把细碎的银砂。
“当啷——”
陶板刚被放进木架,地面突然传来极轻的震颤,像是有人在地下敲了记闷鼓。
陈七的独眼猛地眯起,他弯腰按住青石板,掌心能感觉到那震颤顺着石缝往上爬,像条苏醒的小蛇。
“小柱子!”他冲门外喊,“带两个小子来搬凿子,地基底下有动静。”
三个学徒扛着凿子跑进来时,陈七已经用铁锤撬开了第一块石板。
碎石飞溅中,露出东西在挠门。
“往下挖。”他抄起铁锨,额头沁出细汗——明炉堂的地基他亲自监工,底下该是三尺黄土混碎石,可此刻土层里竟渗出星星点点的幽蓝,像被碾碎的萤火虫。
挖到第五层时,铁锨“当”地磕在硬物上。
陈七跪下来,用毛刷扫去浮土,露出半块青铜兽首,獠牙上还缠着腐烂的红绸。
“是上古镇墓兽。”他喉咙发紧——这种东西只有大墓才会用,可明炉堂建在废弃的灶神庙遗址上,谁能想到地下埋着古墓?
当整座密室的穹顶露出来时,月光正好穿过新凿的缺口照进去。
陈七举着火把往里探,首先撞入视线的是具半跪的傀儡,青铜关节锈成深褐色,胸口镶嵌的晶石裂成蛛网,却仍在渗出淡紫色的微光。
他凑近去看傀儡颈侧的铭文,锈迹斑斑的字迹里,“零·初代通讯中枢”几个字像刀刻般清晰。
“这是……”陈七的手剧烈发抖,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他想起年轻时在黑市见过的残卷,说晓组织首领“零”有能千里传讯的神物,难道就是这个?
可此刻傀儡的双臂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晓组织最锋利的通讯器,怎么会埋在灶神庙底下?
后半夜的风裹着春寒灌进密室,陈七盯着傀儡胸口的晶石,那点微光突然跳动了一下,像垂死之人的脉搏。
他猛地扯下围裙裹住傀儡,对发愣的学徒吼:“把土填回去!一个字都不许说!”
天刚蒙蒙亮,陈七就守在锻炉前。
他往炉里添了三斤精铁,又加了把从火忆档案馆捡的陶片——那上面刻着李五给老嫂子煮药的故事。
“你听着。”他对着熔铁低声说,“从前你传的是命令,现在该听听人心了。”
当“第一铁锅”被抬进档案馆中央时,晨雾刚好漫过门槛。
铁锅底部铸着细密的云纹,陈七亲手把傀儡封在最中心,敲下最后一颗铆钉时,他听见晶石在铁壳里发出极轻的嗡鸣,像在回应什么。
与此同时,二十里外的山坳里,叶辰正蹲在火堆前翻烤红薯。
他突然顿住,左手无意识地摸向左眼——那道贯穿瞳孔的裂纹里,猩红微光正急促跳动,像被人扯动的线头。
“系统残骸?”他低声呢喃,指尖拂过火堆里的炭块,火星腾起又落下,在掌心映出模糊的影像:青铜傀儡、裂成蛛网的晶石、还有那口新铸的铁锅。
他笑了,笑得眼角微弯——从前这具傀儡是他远程操控晓组织的眼睛,现在倒成了百姓们存放温暖的容器。
月上中天时,他摸黑潜入了火忆档案馆。
铁锅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伸手碰了碰锅沿,指尖传来微微的震颤,和当年佩恩六道共鸣时的频率竟有几分相似。
“你们把我最锋利的刀,变成了最暖的锅。”他轻声说,声音被铁锅的弧度温柔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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