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锅底的火,烧到了天上(1/2)
九道赤红火柱自地底冲天而起的刹那,永安村的春祭余温被彻底碾碎。
卖糖人的老张头手一抖,山楂串噼里啪啦掉在青石板上,他扑通跪在泥里,额头撞得生疼:天罚!
定是咱们冲撞了灶神爷!
抱着空碗回家的王婶死死攥住怀里的粗陶碗,碗沿硌得掌心生疼。
她三岁的小孙子拽着她的裤脚哭,她却直勾勾盯着天上的火柱,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去年灾荒,晓组织的人挨家送粥......今年这是要收回去么?
山梁上的老猎户摸出腰间的火折子,连擦三次才点着。
火苗在风里打颤,映得他眼角的皱纹更深:这火......不像自然生的。他吐掉嘴里的旱烟杆,倒像有人在地下埋了炮仗,专门挑春祭人多的时候炸。
消息顺着山风往北境三十六村滚去。
东头李村的祠堂里,七个白胡子老者正对着牌位磕头,供桌上的猪头肉被火光照得泛着诡异的红;西头柳庄的孩童们挤在晒谷场,最大的那个举着木棍比划:我阿爹说晓组织的零大人会神罗天征,这火柱肯定是他放的!话没说完就被母亲捂住嘴,小祖宗可别乱讲,天罚要落头上的!
守灶者联盟总执事小铃的脚步碾碎了三更天的露水。
她怀里抱着半卷《护饭印》残卷,跑过三条街时,袖口已经被冷汗浸透。
议事堂的门刚推开,二十几个灶官的声音就炸成一片:小执事!
我那口百年铁锅裂了!我家的护饭印符纸在发烫!连米缸里的米都在冒热气,这是要蒸熟了不成?
小铃反手关上门,门闩扣上的瞬间,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将残卷摊在案上,指尖刚触到符纹,就被烫得缩回手——那本该温凉的符文,此刻竟像烧红的炭块。都别吵!她扯过案角的湿布裹住手,把各自的护饭印拓本拿出来。
二十几张泛黄的纸页铺了满桌。
小铃的瞳孔骤然收缩——每一张拓本上的符文都在扭曲,原本圆润的灶火纹路正朝着尖锐的火焰形状蜕变,最边缘的一张甚至开始焦糊。这是......她想起昨日在《晓组织大事记》里滑出的那封灶灰信,心火反噬?
通讯玉符在袖中震动。
小铃摸出来时,掌心被烫出红痕。
符面的青光忽明忽暗,断断续续的声音挤出来:......不是天火......是反噬......话音未落,玉符地裂开,碎成齑粉。
千里外的南方小镇,灰袍男人蹲在粥棚后。
他刚往灶里添了把松枝,火星子噼啪炸开,却在离他三寸处被无形力场弹开。
男人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里浮着半枚透明的阵纹,正是地爆天星的简化版。比预料的早了三天。他喃喃自语,指尖在灰烬里划出一道弧线,北境的百姓把烧成了依赖,这把火烧得太旺,该浇冷水了。
夜风掀起他的灰袍下摆,露出腰间系着的褪色红绳——那是月咏亲手编的,绳结里藏着半块晓组织的通讯玉符。
此刻玉符微微发烫,男人抬头望向北方,轮回眼的残影在眼底一闪而逝。
系统虽已沉寂,但他仍能感知到的气运波动,像一团被揉皱的棉絮,正随着北境的恐慌剧烈震颤。
阿叔!粥要溢出来啦!
跑堂的小丫头喊叫声拉回他的思绪。
男人转身揭开木盖,白粥的热气裹着米香扑面而来。
他抄起长柄木勺搅动,目光却透过蒸腾的雾气望向夜空——九道火柱的影子虽看不见,他却能在灵气里触摸到它们的轮廓,像九根烧红的铁钎,正往人心深处扎。
该去北境了。他低声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但不能以的身份。
同一时刻,晓总部顶楼。
月咏的指尖深深掐进石栏,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
她的银发无风自动,眉心的太阴印记泛起幽蓝光芒——这是她启动太阴灵体共鸣探测的征兆。找到了。她忽然松了手,石栏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
秘法反噬的刺痛从丹田窜起,她踉跄两步,扶住廊柱才站稳。
腰间的忍具袋里,苦无碰撞出细碎的响,像在抗议她的鲁莽。他明明说过要隐世。月咏抹去嘴角的血,声音冷得像北境的雪,可这灵气紊乱的节奏......是他惯用的火纹。
她展开忍具袋,取出一枚刻着螺旋纹的飞雷神苦无。
指尖在苦无尖端轻轻一划,血珠落在纹路上,瞬间绽放成绯红的光。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荒山驿站的石壁被炭条划得斑驳。
叶辰蹲在地上,炭条在石面摩擦出刺啦刺啦的响。
他面前的图谱足有两人高,左边是神罗天征的排斥力场结构,右边是《护饭印》的温控阵,中间用无数细小的弧线连接,像一张燃烧的网。
你又要一个人扛?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辰手一抖,炭条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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