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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离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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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正思量着,恰在此时,她看到云雀端庄熬好的汤药匆匆走过,她突然有所了悟。

她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装,又将二爷的饮食、用药、换药的时辰与注意事项,对江平、云雀等人细细嘱咐了一遍。

江平乍听到她要走,还有些不满,最后无奈,便也随她去了。

傍晚,唐玉将太医开的归脾汤喂给了江凌川。

归脾汤是益气补血,健脾养心的,喝了能够补血安神。

每次江凌川喝过之后,都会昏沉欲睡。

今日也不会例外。

汤药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彼此近在咫尺的面容。

江凌川今日似乎格外不同,那双因伤病而略显涣散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时,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素净的侧脸,看着她为自己吹凉药汁时微微抿起的唇。

江凌川想起了昨日对她的冷语。

当时不觉得,此刻回忆起来,她瞬间黯淡又强作平静的眼神,竟比鞭痕更灼人。

还有白日里,他想拉住她手腕时,她不着痕迹的避开……

他心中升起懊恼和愧疚。

他心想,当时的语气不该那么凉薄冷漠的。

她如今定然是伤心了,到现在还没原谅他。

于是,他刻意放缓了声音,声音柔和低沉。

“玉娘,”

他唤她,两个字在唇齿间缠绕,带出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生疏的缱绻,

“今日……窗外是什么鸟儿在叫?听着…甚是清脆。”

他想,昨日他语气太冷,今日要温和些。

她喜欢听这些闲话吧?

唐玉手中汤匙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窗棂,那里只有渐沉的暮色,鸟鸣早已歇了。

她收回视线,声音是惯有的平稳温柔,却又像隔着一层纱:

“回二爷,是黄莺儿,春日里常见,这会儿…怕是归巢了。”

“是么…”

他低应,目光却未从她脸上移开,反而顺着她纤细的手腕,落到她握着药碗的手上。

鬼使神差地,他想去握那只手。

那双手,曾为他敷药、拭汗,带来过无数熨帖的凉意。

他尝试着,试探地,笨拙地,想去触碰她端着药碗的手背。

只是指尖将将触及她肌肤时,对面人却已不着痕迹地放下药碗。

唐玉又拿起旁边的软巾,顺势擦了擦他并无汗渍的额角,也将自己的手抽离了那一点即将到来的触碰。

“二爷,仔细手凉。”

她轻声道,语气温和,动作体贴,无懈可击。

江凌川的手僵在半空一瞬,又默默收了回去。

心底那丝莫名的懊恼和…焦躁,又悄悄漫了上来。

他今日这般和软,她为何…还是这般不远不近?

他有些不甘,又有些说不清的心慌。

视线追随着她舀起药汁,低头轻吹的动作。

那袅袅的热气拂过她低垂的眼睫,让她看起来有些朦胧,有些不真实,仿佛下一刻就会随着这药气散去。

他再次开口,声音更哑,更软,

“白日里……你都做了些什么?这屋里…闷得紧,说与爷听听…可好?”

他想听她的声音,想确认她没有因为昨日的冷待而…真的心痛远离。

唐玉舀药的手几不可察地滞了滞。

她垂着眼,遮住了所有情绪。

白日里做了什么?

无非是煎药、看护、应对他反复的伤势,在希望与焦虑中反复煎熬…

但这些,都不能说。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像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

“不过是些琐事,看着火候,收拾屋子…外头日头很好,奴婢开了半扇窗,让二爷透透气。”

她说得平淡,像在汇报一件最寻常的公事。

江凌川心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感,越发清晰了。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咫尺的距离,竟比天堑更难跨越。

药香,沉默,和她温柔却疏离的侧影。

一种莫名的恐慌,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

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的指缝间,无声地流逝。

就在她又将一勺药汁递到他唇边时,他忽然抬起眼,目光撞进她的眼里。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映着烛光和他有些狼狈的倒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

“玉娘…”

“你多陪陪我吧,这屋里,没有你在…便冷得很。”

唐玉整个人,递到他唇边的汤匙,悬停在空中。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猝不及防的酸楚猛地涌上,直逼眼眶。

她几乎能尝到喉间泛起的,苦涩的咸意。

但她终究,没有让那滴泪落下来。

也只是顿了那么一瞬,短暂得仿佛只是被药气熏了眼。

她几近仓皇地垂下眼帘,接着又归于一片沉寂。

然后,她稳稳地将那一勺微温的药汁,送到了他的唇边。

“二爷,药该凉了…请用药。”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也避开了他那句,让她方寸大乱,心口酸胀的话。

仿佛,她未曾听见。

又或者,是听见了,却已无力,也不敢去回应。

江凌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稳稳递到唇边的药匙,那里面是他熟悉的、褐色的、苦涩的液体。

他终是顺从地,张开了口。

喝完药,他攥住唐玉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柔声道:

“你别忙了,陪爷坐会,说说话。”

唐玉抬眼看着男人专注的神色,最终垂下了眼睫。

她最终仰起脸,绽开一个柔和的笑,问道:

“二爷想聊什么?”

江凌川看着着柔和亲切的笑,心里那点不安总算是被压下去几分。

他浅笑着道:

“爷有些东西要给你,你见了定然喜欢。”

唐玉轻轻抬眼,轻声问,

“是些什么东西?”

江凌川本来想招江平过来,但想想又罢了,只道:

“等伤好了,爷再亲手送你。”

唐玉暗暗叹了口气。

渐渐地,药力上涌。

他清明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低下去,眼皮沉重地往下坠,呼吸变得沉缓绵长,眼看就要被睡意彻底俘获。

唐玉一直看着,他逐渐想要昏睡过去的模样,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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