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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学做茯苓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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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说也算不得机密。

前阵子她不就偷听到了侯爷偏爱大爷的传闻吗?

如今是亲耳听到这残酷的实事摆在面前,唐玉才切肤感受到了,何所谓“偏心”。

锦衣卫,天子鹰犬,缇骑四出。

这三个字在京城,是能让婴孩止啼、百官色变的存在。

监察百官,先斩后奏,那阴森森的昭狱更是有进无出。

但凡飞鱼服出现在哪家府邸门前,那户人家便是塌天之祸。

想来,这也是百日宴那日,江凌川即便回府,也绝不现身席间的缘由吧?

怕他这一身煞气,膈应了满堂宾客,搅扰了那份喜庆。

如此臭名昭著,清流世家、高门望族,谁肯让自家精心培养的子弟踏入这等污秽之地,沾染一身腥臊?

除非……除非是家族大厦将倾,急需有人将功折罪,换取一线生机。

唐玉心下一片冰凉。

江家大爷是嫡长子,家族的希望与门面,自然不能让他沾染分毫。

三爷那时还是个懵懂稚子,前程远大,更舍不得。

算来算去,唯有那个不上不下、性子又冷硬的嫡次子江凌川,成了最合适的“赎罪券”,被半推半就地扔了出去,为家族挡灾顶罪。

可他入职锦衣卫那一年……

唐玉细细回想,心头猛地一抽——不过十五岁。

还是个半大少年,却被骤然推入那等豺狼环伺、血腥遍布的地境。

所以,他书房里那些艰深晦涩的刑律案卷、审讯实录,才会在短时间内被翻得起了毛边吧?

一个被迫一夜长大的孩子,除了拼命啃下这些保命立身的本事,还能依靠什么?

唐玉撑着额角,眼前仿佛浮现出少年江凌川青涩却紧绷的侧影。

明明是该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纪,却不得不敛起所有情绪,磨砺出一身生人勿近的戾气与孤僻,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她想起如今他那双眸子,平日里疏离如寒星,唯有在情动时分,才会泄露出几分深邃迷离的热度。

一丝说不清是心疼还是酸涩的情绪漫上心头。

她轻轻按了按昨夜被他箍得有些发酸的腰肢,站起身来,对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头舒了口气,唇角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她低声自语,像是说服自己,“算啦,就当是……哄小孩儿吧。”

暮色渐沉,书房里烛火通明,映着江凌川专注的侧脸。

唐玉端着刚出笼的茯苓糕,轻轻叩门而入。

“二爷,这是奴婢特地为您做的茯苓糕,您看书久了,用些点心垫一垫。”

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江凌川合上手中的书册,抬眼望去。

莹白的瓷盘里,茯苓糕切得方正,质地细腻,上头点缀的蜜渍桂花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甜香隐隐浮动。

他的目光却未在糕点上停留太久,转而落在了唐玉脸上。

她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显得格外温顺。

许是忙碌了一下午,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边,甚至还能看见些许未擦净的糯米粉,像是不小心蹭上的雪屑。

讨好他?

江凌川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在他印象里,玉娥向来本分,甚至有些过于木讷,平日里从不会这般主动献殷勤,更别说做出这般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举动。

她伺候得还算尽心,但也仅限于分内之事,唯有在床笫之间,才会流露出几分不同于平日的鲜活。

今日这般,是转了性子?

各种念头在脑中一转,江凌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弧,目光却带上了审视的意味。

“哦?”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倒是难得你有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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