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验收失败，圣灰诞生（2/2）

朱由检没有理会这个陷入技术痴迷的臣子，而是从王承恩手中，接过了另一卷图纸，递到宋应星面前。

“用此物，重构城墙。”

宋应星疑惑地接过图纸展开。

只见图纸上，没有复杂的机关构造，只有一行行清晰的文字和配比数字。

《天工开物·贰：造化之灰配制法》。

石灰石、黏土、铁粉……研磨成粉，高温煅烧……

“这……这是？”宋应星看着这陌生的配方，如同看到了天书。

“水泥。”朱由检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用它混合沙石，粘合砖块，可保五十到一百年不朽。”

宋应星的手，开始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份配方，仿佛看到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臣……臣领旨！”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图纸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捧着一件绝世珍宝，“臣立刻在京郊建窑，日夜不休，也要将此物烧制出来！”

皇帝的意志，便是数据的流向。

三日后。

京城西山脚下，一座新砌的试验窑口，正冒着滚滚浓烟。

宋应星双眼布满血丝，却精神亢奋到了极点。

他亲自守在窑口，指挥着工匠们控制火候，添加原料。

这三天三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当窑火熄灭，冷却完毕后，工匠们小心翼翼地从窑中，铲出了一堆灰白色的细腻粉末。

“大人，这就是……圣上说的那东西？”一个老匠官好奇地捻起一点粉末，在指尖搓了搓。

“好细的灰……闻着还有股怪味。”

“此物真能把石头粘在一起？”

工匠们议论纷纷，他们无法理解，这看起来和普通石灰差不多的东西，怎么就配得上皇帝亲赐的方子。

宋应星没有理会他们，他亲自上前，按照图纸上的说明，取了一部分圣灰，混合了沙子，又加入了适量的水，将其搅拌成粘稠的灰色泥浆。

然后，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这泥浆均匀地涂抹在两块青砖的接触面上，用力将它们合在一起。

“封存一个时辰。”他下令道。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一个时辰后，当那两块被圣灰粘合的砖块，被重新摆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宋应星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拿起一柄沉重的铁匠大锤。

“让开些。”

他走到砖块前，扎稳马步，双手紧握锤柄，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两块砖的结合处，狠狠砸了下去！

想象中砖石碎裂的场景没有出现。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仿佛锤子砸在了整块生铁上！

震得宋应星虎口发麻，大锤被高高弹起。

他定睛一看，那两块砖，依旧完美地粘合在一起，纹丝不动。

只有锤头砸中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再来！”

宋应星不信邪，再次抡起大锤，这一次，他用上了近乎是搏命的力气，对着同一点，再次猛砸！

“咔！”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全场。

然而，断裂的，不是砖。

是宋应星手中那根由上好硬木制成的锤柄！